“不是消遣，这对你而言很重要，那么对我也就很重要。”梁度郑重地许诺，“楚辛，总有一天，你会再次看到真正的海洋。” 你要对我负责那夜乔楚辛回到飞船，有酩酊大醉般的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梁度在幻影海边亲吻了他，而他没有拒绝。在极光般瑰丽的海浪之，在漫天飞舞的鱼群之间，他们相拥吻，像宇宙里唯一一对能彼此咬合的半圆。“……我是不是你没得选择的选择？”梁度吻时烈缱绻，吻后又怅然若失，贴在乔楚辛耳畔沉声问，“但凡你能多一个选择对象，也许就不一定会是我。”乔楚辛知到他意识中的忐忑，失笑：“好像你确实是我唯一的选择。但是梁度，刚才你突然亲过来时，我可没想那么多。我没衡量得失，没斟酌对错，更没去分辨自己为什么愿意接受。这事，就只能凭觉。”“那你是什么觉？在我亲你的时候。”梁度把脸微微后仰，凝视他的神。乔楚辛认真回忆了一，说：“觉很好。”“怎么个好法？请描述一。”“梁度……你幼稚。”“我才十岁。你要对我负责。”乔楚辛笑着掐他的腰：“你是个活了百亿年的老妖，而我离开地球时才二十七岁，逃不过你的爪很正常。所以你还有什么不安心的？”梁度还是不安心，非要讨一个定论：“那你得主动吻我，我才相信。”乔楚辛笑得脸红，双臂揽住梁度的后颈，扯低一些，在嘴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像个官方盖章。他满意地端详着梁度的脸，再次吻上去，这回细细舐、慢慢品尝。梁度骨里的掌控涌上来，一手圈住腰，一手托他的后脑勺，把乔楚辛吻到气短，息里都带了哭腔。他沉积了很久的七六被这个吻撩拨得满溢横，直至回到飞船上，意仍未退却。邃的星空覆盖在，亘古至今仿佛从未改变。他的母星拥抱着他，他的飞船承载着他，他的人禁锢又纵容着他。睡眠区的舱门刚打开，充气睡垫还没来得及完全膨胀，梁度就将乔楚辛压了上去，切地探索。乔楚辛仿佛常年茹素的人突然沾了荤腥，一开始有吃不消，住对方的手，匀气：“你慢……慢。”

于是梁度慢来。夜那么，舱外严寒空寂，舱气氤氲，把睡垫旁的圆形透明舷窗都上一层白雾。丰富的理论知识和青涩的实战经验，在梁度上糅合矛盾的魅力。当他肩背上的肌群绷鼓起，汗一滴滴拍打在乔楚辛的膛时，乔楚辛觉得他简直得要命。梁度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他沉住气把人一寸一寸浸、化、研磨，动作势而温。他侵略十足地攻，赋予对方危险的刺激，但又提供了安全底线，允许随时叫停，将驾驭自己的缰绳。待到乔楚辛缓过这气，他又磨钩缠地卷回来，把对方碾了浆。他甚至诱惑对方反攻，然后在最后关惩罚似的冷酷压制。他让人屈服于他的暴行，又被他无不在的钟和虔诚所取悦。乔楚辛太吃他这一了。被迫喊“梁哥”时，乔楚辛把“哥”在嘴里，促狭地打着圈儿，就是不肯清晰地吐来，把梁度倒一汗。他们熬鹰驯似的互相拉扯着，将过程当乐趣，肆意驰骋，翻天覆地。飞船在天大亮之后方才启程，乔楚辛恹恹地倚靠在驾驶座上，眉间微倦意，脸透，嘴殷红。梁度侧坐在副座，像不停书写时墨竭的笔毫，神时不时得在乔楚辛上沾一。回到1e行星上的研究所，梁度堂而皇之地挤了乔楚辛浴室的门。当他们再次现在员工们的视野中，已是黄昏时分，红矮星的余晖铺满天地，染了介于橙与赤之间的极绚丽的调。绚丽光线从图书馆的窗外照来，满室的书籍像燃起了焰火。梁度轻拉了一屉，问乔楚辛：“里面是珍贵的孤本古籍吗，需要上锁？”“嗯，是大师们的手稿。”乔楚辛打开第一个屉的生锁，上手，小心翼翼地取一沓稿纸，“所有人类都是文明的奠基人，但其中总有那么些鹤立群的天才人，是群星中最耀的存在。有的时候，一个人就会推动一个时代。”他把稿纸一张张铺在桌面，给梁度欣赏：“这张是达芬奇的人形机人手稿。这张是顿关于引力研究的手稿。还有这张，诗人朗宁的。这幅雨中播之人是梵的铅笔素描……”乔楚辛如数家珍地介绍，梁度专注地听着。最后，梁度将一张从笔记本中发现的稿纸了来，也摆在桌面：“这张是谁的手稿？画的是山坡上开满的木丛……我很喜它的笔和彩。”乔楚辛有不好意思：“是我以前的涂鸦。收起来吧，别跟大师们的摆在一起。”梁度不让他拿走，把稿纸举得，笑着仰视：“别收，我最喜这张。这是什么？”“吊钟。小时候在后山上，一大片一大片都是。”乔楚辛抢不过，只好作罢，“你喜就送给你了，其实也就是个随手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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