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大气层，地表直接暴在太风和宇宙线中，没有生命可以存活。我们上的防护服也只能一次支撑三四个小时，就要回飞船充能。所以……”乔楚辛拍了拍的砾石地，朝梁度自嘲般一笑，“克服一这么恶劣的环境，陪我坐一会儿吧，就一会儿。”梁度不愿松开他的手，挨着他坐来，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你的图书馆里那么多藏书，没有哪本提到过地球的现状。”“当然，文明总是在族消失之前就已断裂。”“那么我想听你说。告诉我地球文明灭亡的真相。”“啊，这该从哪一年说起……”乔楚辛微侧着，自然而然地倚靠在梁度的肩膀上，慢而清晰地说，“这不是哪一年突发的灾难，而是一步步向渊的必然和无奈。“六百年前，地球上的人类到‘行星文明’阶段，虽然这在宇宙文明中仍然于初级阶段，但人类已经能完全掌控与运用这颗行星上的所有资源，通过各科技和生产技术，在行星的任意环境中活动。“依靠着丰沛的地球资源，人类的繁衍能力达到了峰，同时‘线粒端粒度调节’的基因技术取得突破展，人类平均寿命延至三百多岁。“到了两百年前，地球人度膨胀，行星资源日渐枯竭，生存困境摆在所有人面前。人类意识到，自他们的祖先从海洋生化为陆地生后，第二次大化的节到来了——”梁度认同地：“和其他所有宇宙文明一样，人类站在了通往不同生命系的岔。他们必须选择化的方向。”乔楚辛说：“对，化方向其实与获取生存资源的方式是绑定的。陆地上资源更多，所以始祖鱼爬上了岸化为脊椎动，古猿爬了树化为智人。“而地球资源几近枯竭之时，人类面临着这样的选择——要么向太系的其他行星民，甚至走得更远，离开太系去探索更多的恒星系。要么留在地球，控制本群的数量，把分人类转变为更加节省空间和资源的其他生命形式。”梁度想起他飞过另一块大陆上空时说过的“最大的国家之一”，似乎猜到了什么：“可当时人类的社会形态仍未统一，依然是古老的国家制，所以导致无法达成共识？”“何止是国家之间，就算是一个国家，也无法达成共识。”乔楚辛苦笑了一，指尖轻敲自己的太，“我们就是这么一充满个化智慧的生，不像虫族，没有谁能主宰谁。每个人都是海上升明月，也是孤光一萤。”

“所以最后呢，人类选择了哪化方向，用了什么手段达成意见的基本统一？”梁度问。“战争。战争消耗了分人，也拖慢了人类迈向外太空的脚步。无数国家、势力、组织、团的意识在战争中碰撞，那段时期，才真正是人类历史上最混的时期，整整持续了一百五十年，被称为‘日暗时代’。乔楚辛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独自反刍那段黑暗时期，尽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去形容给梁度听，“到了日暗后期，一个庞大的跨国联合组织现了，他们在地球的南北半球分别建立起一黑一白两座塔，名为‘双极之塔’。位于我们北半球的这座被称为‘黑塔’，服务于这个组织的科技人员，自称为‘研究员’。“不久之后，‘双极系统’被研发而，并投使用。系统将人类分为三六九等，对那些无权无势、缺乏资源的阶层优先开辟了一条化通——数据。”梁度串联起他话语中的所有信息，推导了后续的发展：“把一分人类的意识数据化，上传至虚拟空间？那么他们的呢？”“一开始还许诺保存。但随着上传意识的人越来越多，保存变成了一件非常消耗资源的事。于是双极组织了个决定，一夜之间，那些消失了，而被上传的人类意识彻底数据化，再无归路。后来有人爆料，从那些中剥离的神经网络，作为了支撑系统运行的‘燃料’。“人类历史上，有过无数次的恃凌弱，阶层剥削也从未消失过。但是从这一步开始，人类文明彻底走向崩塌。”乔楚辛叹气，疲惫转，把侧枕在梁度肩的脸埋了对方的颈窝里。梁度伸手搂住他的肩背，无言地抚安。“资源危机暂时解除了。特权阶层继续享受着这个星球所剩不多的资源，利用‘双极系统’组建的机械军团，协助他们更方便地理平民阶层，更彻底地榨取价值。等到他们寿命殆尽，也会将意识上传为数据，冻结在睡眠舱里，在虚拟世界中‘永生’。“人类的数量越来越稀少，ai开始接一切秩序，维持着双极服务的运行。“从太空看这个星球，城市灯光一片一片熄灭，最后只有‘黑塔’和‘白塔’永夜明。地球陷了休眠。“如此又过了五十年。太系外的一颗恒星坍塌了，形成了超大质量黑，猛烈的电磁风暴席卷整个太系，自然也包括了地球。你想，结果怎样？”梁度皱眉：“这等级的电磁风暴，对恒星的影响最大，也许会一步引发太风暴。而地球作为太的行星，一方面要承受电磁风暴带来的粒洪和量辐，所有电力、通讯设备全失效；另一方面还可能产生大气剥离效应，把地表暴在太释放的杀伤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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