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辛思索后说：“我们对‘神’还是了解得太少。毕竟是生存了百亿年不止的古生命，也许比这个星域还要古老，而且每个神都有各自的能力，这况谁也说不清原因。只能说，梁度太特别了。”冥鸦测量了几次胎儿的表数据，也发现了奇异之：“老板，这个胎儿得太快了！就这前后几分钟时间，他就已经到了新生儿的生理标准。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年，就可以为成年形态。”z继续追问：“然后呢？会继续生，直至衰老和死亡吗？这个人类躯的生死，会影响到神本吗？哇靠，我真的太好奇了，所以他什么时候能清醒，我想问个清楚。”乔楚辛注视着玻璃缸中胎儿细微却急速的变化，沉声说：“对你们而言是几年，对我而言也许只有几天……这些问题我会继续跟，以后这个培养室就由我亲自打理。”乔楚辛把一个移动床架搬了培养室，打算就在这里陪着梁度大。为了解决三餐问题，他连向来不喜服用的合成营养素都带上了。毕竟1e星球的一年只相当于地球时间六天，他担心自己去煮个饭的工夫，梁度就能从新生儿到三岁。玻璃缸里的新生儿已经成数个月大的婴儿，但仍未苏醒。乔楚辛日以继夜地看护着这个新生的小生命，培养缸里的一旦有养分消耗殆尽的迹象，他就会及时比好新的，行更换。婴儿渐渐成儿童，乔楚辛在每个阶段测量着他的和重，关注血氧、心率等指征，确保对方不会发现任何意外。随着人类躯的不断大，神的范围不断缩小，似乎将其中能量一步步转化给了新生命。当缸中儿童生到五六岁模样，乔楚辛开始尝试和他互动：敲敲缸，看他闭着往声源方向转，然后迅速改变敲击位置，多玩几次，他就会轻轻皱眉，但依然还是次次转向声音的方向，直到把乔楚辛逗笑。把星空灯投影向玻璃缸里，中浮光跃金，仿佛银河旋转，他会尝试张合着手掌去抓，当然每次都抓不住，最后会生气地将pi朝向乔楚辛。乔楚辛越发衷于和缸中人的互动，甚至有沉迷其中。“梁度。”他轻悄悄地开，接着用不同的声调呼唤，“梁、夺。梁度？梁度！梁~度~~~”当缸中儿童成少年阶段时，乔楚辛有次开玩笑叫着“梁小哥哥”时，缸中人蓦然睁开了——十五六岁的黑发少年，材挑，肤冷白，夜空般的眸带着星云般的光泽，就这么空空冷冷地隔望向乔楚辛。两米的神此刻已经缩成小树叶一般，竟也跟着实质化了，像个母形状的透明耳饰，扣在少年的耳郭上。乔楚辛微怔，见黑发少年慢慢抬起一只手臂，将掌心贴在玻璃缸。他还在仔细端详，却见对方不满地挑了挑眉，于是乔楚辛试着把自己的手掌贴上去。

少年的手指隔着缸轻轻挲，仿佛想要蹭乔楚辛的手掌。乔楚辛笑了，温声说：“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梁度？”少年，波在他的脸侧漾，从未修剪过的黑发也随之飘散如云。这也许并不是人类族中最的形态，但在梁度睁的那一刻，乔楚辛觉日光穿透层云，照了他那颗满是裂痕的心。少年梁度向前倾，将鼻尖在缸，嘴翕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乔楚辛不由自主地靠近，近到自己的鼻尖也到冰凉的玻璃。梁度倏地在他嘴位置隔着玻璃亲了一，随即了成为人形醒来后的第一个微笑。乔楚辛受惊般后仰，意从嘴蔓延向脸颊，最后将耳也染红了。梁度最终成到二十八岁左右的成年男人形态，一米九二度，固定不动了，这时距离乔楚辛发现缸中胎儿，已过去了整整十年。换算成地球时间，就是六十天。缸那天，正好乔楚辛每日服用的睡眠抑制剂，因为耐药达到临界值而失效。他陷短暂的昏睡中，没看见地板上一双白皙赤足正滴着，一步步向他走来。梁度横抱着乔楚辛，漉漉地走向居住区。路上偶尔几个员工看到这一幕，无不大惊失，其中一个晶状生命直接碎成粉末，许久后才把自己慢慢拼合起来。“老板养在培养缸里每天守着盼着的/儿/人成熟啦！”员工们在私纷传，等到一圈传遍，大家已经在打赌老板什么时候会让对方搬他的卧室里了。梁度一路目不斜视地走乔楚辛的房间，脱掉乔楚辛上打的衣，将他放在床上。然后浴室，打开淋浴把自己冲洗净，后也上了床，被单一罩，把乔楚辛揽怀里。乔楚辛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醒来时，愕然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个赤的成年男人，正目不睫地就近端详他。他猛地坐起，托着隐隐胀痛的脑袋，缓了气：“梁度，你这是……”“嗯，再生成为人类了。”“你的神呢？”“在这儿。”梁度指尖轻扣耳郭上的透明小母，“现在你可以当我是他的伴生，或者反过来。就像沙漏的两，颠来倒去都一样。”乔楚辛摇：“所有生都想要化，我这副碳基生命的躯，研究所里就没有一个不劝我放弃的。只有你主动退化，还选择了和我相同的族。梁度，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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