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还可以尝试几次，也许两三次，也许一次就是最后一次，他会神崩溃，会疲惫到接受死亡这个无法改变的结局。走到最后一层台阶时，他忽然停脚步，回看了超市门。超市小老板坐回了躺椅，正百无聊赖地转换电视频，播放起乔楚辛最不兴趣的广告。因为他这一辈都买不起广告里得天坠的那玩意儿。那是个“拟世界”的登陆账号，拥有三份选择、备十万初始资产的权限，就是所谓的“度假账号”。这次他看清了屏幕上的订购号码。也许……他需要一个打破僵局的契机，一个横生枝节的变数。乔楚辛的脑中划过一模糊的闪光，转瞬即逝。他不确定这是个直觉灵还是记忆碎片，但还是走回到超市门，用钱包里最后两个钢镚儿拨打了那个订购电话。“我要买个度假账号……最贵的那一档，老不差钱。”无分文的乔穷鬼厚颜无耻地说，“预定金没问题，但我要当场验货。上次有家公司拿退货的账号忽悠我，就那个什么塔……对，螺旋塔，狗比得很……我知他们跟你们不良竞争，所以这次找你们买……那行，派个销售过来，带上原装登陆环。我看了没问题，现场转账。”乔楚辛报了个地址，是书店所在巷外最大的一家修车行。电话另一的接待员顿时愣住，语气也变得狐疑起来：“先生，您确定要购买我们公司的产品吗？”好吧，贫民区，哪怕最大的修车行也是有钱人不屑一顾的小破店。乔楚辛像个蛮不讲理的公哥一样咆哮起来：“要不是自动驾驶系统失灵，老能搁浅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不买登陆账号，怎么打发系统升级的时间？”对面接待员顿时想起制造城市低空飞行的特斯拉公司最近连了几起自动驾驶系统失灵事故，因此推了硕大的线上升级补丁的事，连忙缩回狐疑吻，说：“您稍等，我这边登记一，然后立刻派销售过去与您对接。”反正登陆环有防盗装置，可以遥控激活并自动报警，也不怕人偷，多一笔易就是多一份提成。放听筒，衣衫净整洁但布料陈旧劣质的乔楚辛在小超市老板看神经病一样的神中，拎着臭烘烘的打折榴莲，面无表地转走台阶。他走得很慢，微跛的右拖在碎石路上，发不协调的声。碎石在他的右脚鞋底碎成更小的粉末，仿佛无法负荷那条跛的重量，但没人会关注到这么细微的异常。夜风起他的刘海，肩而过的路人女孩们看他的表从嫌弃变成惊讶，再变成惋惜与犹豫，频频转，片语随风送到他耳旁：“快看那男的，快看！”“他是受伤，还是残疾？好可惜……”“啊啊啊，我好纠结！你们说我要不要去搭个讪？虽然有跛，但是颜值太可了，材比例也好。”

“看打扮比我们还穷，算了吧……要不给他抓拍几张传上网，说不定还能打造个爆帖。”乔楚辛对此置若罔闻，一步步朝他的蜗居走去。每条世界线开启后的细节都不同，这次的 梁度的完恋人“我们……会结婚吗？”后传来清澈男声，梁度从短暂的晃神中清醒，端在指间的玻璃酒杯纹丝未动，淡琥珀的龙兰酒在杯中一漾也不漾。等时机合适，我会为你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之前的多次追问，都得到了这样安抚式的回答，但这一次，梁度不想再说话。也许是今夜的贤者时间有，也许是更的什么绪滋扰了他的思路，他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回，仍地站立在落地窗边，从楼空俯视灯火璀璨的城市。他的乌黑发梢带着刚洗过澡的汽，漉漉地贴在后颈，平日被发遮住的、嵌在耳郭骨上的一枚饰品因此暴来。耳饰有些奇特，吊钟形状的透明晶里包裹着亮红的芯，无数细微红的刺丝从红芯伸钟外，像灯塔母随波摇曳的角。黑睡袍随意披在上，系带松垮垮地垂在腰间，大片结实的腹肌。梁度的肤偏白，但不是未经日晒的白皙，而是一像浅大理石般的冷调，使得肌线条也透雕刻般的冷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