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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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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光》作者:天谢【cp完结】文案:跨越无数条世界线,只为找回你。……在不同的世界线横死36次,凶手都是“我自己”,是一怎样的验?乔楚辛:再来一次!我预这次可以摇到外援。他开启 乔楚辛杀了乔楚辛有人在跟踪他——悄无声息,如影随形。像是个疑神疑鬼的幻觉,因失眠多日的神经衰弱而产生。但乔楚辛知这不是幻觉。他看不到对方,却能觉到来自背后的一丝寒意,仿佛被某暗刃般目光在黑暗中注视。他没有回,也没有张望找寻那丝寒意的来源,依旧走在回蜗居的路上。只是想不通,他一个旧书店小老板,二十六岁,单独居,穷困潦倒,还跛了条,手里拎着从平价超市买来的打折橘,有什么值得人惦记?前方左拐小巷,巷就是他经营的小书店,虽然店面横量只有两扇门板那么宽,但好歹书架后还能挤个搭床板的小房间,供他栖。乔楚辛稍微加快步伐,这也使得他缓行时微跛的右,跛得更加明显了。他另一只空着的手已伸袋,到了店门的钥匙。就好像只要书店,把破旧的木门反锁好,那丝被注视的寒意就无法再侵他的空间似的。开锁、推门、迈,反手关门,一气呵成的动作在最后一步卡住了——一只着黑革手的手扣住了门板边缘,最后三寸隙因此再也关闭不拢。

那五手指看着修甚至纤细,却在木门板上扣的凹痕。乔楚辛攥了装橘的塑料袋,拳钥匙的尖,猛地向后戳去,宛如脑后。钥匙带着矛般的锐利,准地向扣门的那只手,瞬间刺穿革与血,将它钉死在门板上。然而那只手与它的主人仿佛没有痛觉,又仿佛痛觉对其而言竟是享受。那只手缓慢抬起,任由锯齿状的铁钥匙刮过骨,发令人牙酸的拨弦声,一来,带着手背上的血,死死扼住了乔楚辛的脖颈。挣扎中,灯线被扯断,垂在书架上空的老式灯泡骤然亮起。乔楚辛向前扑倒的前一刻,从墙面圆镜看清了跟踪者的模样。那人穿着剪裁合的黑西装与灰风衣,宽檐礼帽,帽檐一张极其熟的脸……是他自己的脸!乔楚辛,杀死了乔楚辛。旧书店小老板倒在血泊中,西装革履的袭击者从他后腰螺旋状的细尖刺,重新装回手杖中。他抬手虚摘礼帽,对着地板上的尸微微欠了欠,像个迟来的绅士礼仪,随后优雅地转店门,消失在暗巷夜中。血泊不断扩大,乔楚辛的尸逐渐变冷,狭窄昏暗的旧书店也随之震颤起来。频率的震颤涟漪般层层扩散,把整个空间变成了无形的漩涡,以尸为中心无限坍缩,碎成无数以粒为单位的齑粉,连同光线一同被。世界线断裂了。一个刚形成不久的分支就此彻底消失,永远断绝了成为主线的可能。乔楚辛把手中的橘放回柜台,地叹了气。第36次死亡。从平价超市到旧书店,这段夜路始终无法走完,途中被各形态的自己整整杀死36次,滋味难以言表。每次开启都是冲破枷锁的机会,每次关闭都是死循环般的终结。损失的不仅是同等数量的世界线,连带他的神也受到了一次次累积的磨损。乔楚辛到了一来自灵魂的疲惫。……橘不行,再换果买吧。他恹恹地挪到旁边柜台,看来看去,摸来摸去,在售货员小声鄙夷的“穷鬼”骂声中,最终挑选了个打折的榴莲。个不大,臭味扑鼻,即便因为不太新鲜打了折,仍比其他平价果贵许多。乔楚辛屏住呼,拎着榴莲去收银台付款。其实他很讨厌榴莲,闻着像屎,吃着像又甜又烂的屎。但这个超市的所有果蔬已经被他都买过一次,只剩榴莲了。上的现金得只剩两个钢镚儿,他拎着装榴莲的塑料袋,站在了超市。城市贫瘠的一隅路灯昏暗,夜空看不见一颗星。乔楚辛气,迈步走台阶,开启第37条世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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