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成才一大早就敲响了许三多家的门。

他爹同意了他和三呆的事，甚至还同意了他要和许三多一起读书的提议，这让成才很兴奋，一整晚翻来覆去地没怎么睡着，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一番必要的洗漱后，早饭都来不及吃，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许三多。他这窦初开的小样儿，让他爹看了在后都摇哀叹。

开门的是许二和，许二和不怎么喜成才，因为娃娃亲的事儿，还有成才小时候老欺负他弟的事儿，于是没给什么好脸，成才倒不介意，笑着喊二和哥，问三多起来了没有，找他有事说。

许二和说我弟忙着呢，没工夫跟你说，他想赶打发成才走，结果许三多在院里听见成才说话的声音，就急急忙忙地跑来，冲着成才使劲挥手，笑得灿烂，一白牙：“我在呢成才哥，你吃饭了没有？”

成才中间隔了个挡着门的许二和，但这并不妨碍他也冲着许三多笑，睛亮晶晶的：“还没吃呢，我是有事想跟你说。”

许三多啊了一声，就要把成才迎院里来吃饭，许二和拦半天没拦住，恨铁不成钢，恶狠狠地念叨了几句男大不中留，哼一声门去了，许二和一走，成才就拉住了许三多的手，跟他院里吃饭，见了也在院里喝粥的许一乐，笑眯眯地喊了声一乐哥。

许一乐对成才没什么偏见，反倒觉着成才相不错，人也伶俐，小时候的事都过去了，何况成才现在还照顾许三多，他弟要真跟成才好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许三多拉着成才过去坐，又给他端了碗粥喝，这回倒没再有什么特别的亲昵举止了，估计是因为许一乐坐这儿呢，俩人都不太好意思，也就对坐着就这咸菜喝粥。许一乐端着粥碗，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忽然想起来成才十二三的时候也来这儿说过同样的话，找许三多有事，不过那时候他俩关系似乎还没有这么亲近，他弟来见成才的时候是一脸苦大仇的样儿，和现在这亲劲儿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

他觉着自己活像电灯泡，于是麻溜喝了粥，扛着锄地去了，给俩人留独的空间，院门刚关上，成才就拽着板凳坐到许三多旁边，这样端是谁看，准能觉他俩有事。等粥都喝完，成才帮着许三多洗了这几个碗，他离许三多近了，许三多才察觉到成才的黑圈，惊讶成才哥，你怎么了？没睡好吗？

成才说是，可不就是愁咱俩的事，愁的没睡好，许三多还是没理解，说咱俩不是好的么？能有啥事呢？成才看他茫然的脸，又起了逗他的心思，说三呆，那你亲我一，我就跟你说。

许三多不怎么好意思，但还是凑过去在成才脸上亲了一，他亲完还没来得及退回来，就被成才给抱住，成才说这儿哪够啊三呆？低去亲许三多的嘴。

他们之间已经有很多很多个吻。

人搂到怀里了，便宜也占了，成才心满意足，终于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跟许三多说，他组织了一语言，把那天跟他爹聊的，竹筒倒豆似的，一脑给许三多说了，但留了个心，没提他爹让他俩结婚的事。

许三多喜读书，成才是知的。果不其然，他说完了城念书的事儿，许三多睛一瞬间就亮起来，显然是很期待的，但又有犹豫：“但是城里念书…学费贵的。”

成才使劲他脸：“这些都不是事，你就别心了，你就只着复习，备考，到时候收拾行李跟我一起城去，你爹那里，我和我爹到时候过去说。”

“再说了。”成才：“你不是喜念书的吗？我们一起去，到时候考同一所大学。”

许三多得和成才一直在一起，他理所当然的这般想。

许三多沉默了会儿，忽然很锐地抓住了重：“城读书是要拿钱的，这事，怎么能让你和你爹去说？成才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没跟我说？”

平时怪木讷的一个人，偏偏这关键时刻机灵起来了，成才实在服气，面对许三多提的质疑，只好把原本想等等再说的事一五一十讲来。

“我爹说，城读书之前，希望咱俩能先把婚给结了，我本来想着把城念书的事儿告诉你之后，等你先考虑两天，再把要来你家提亲的事告诉你，结果谁想到……”成才懊恼，谁想到许三多这时候忽然聪明起来了。

乎意料的，许三多不是大惊失的拒绝，却也没有兴采烈的同意，他脸上的表更多的，是一为难，一分明是有事瞒着成才，却没法说来的为难神。

“你不愿意？”饶是成才好了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由得忐忑起来。

“不是。”许三多否认，言又止，最后嗫嚅：“成才哥，我是、我是怕你后悔。”

成才眉一挑，语气凶起来：“我后悔什么？三呆？亲也亲了，搂也搂了，娃娃亲是早就订了的，你还说什么怕我反悔？不会是你想反悔吧许三多？你这是打算始终弃是不是！”

许三多被他说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意思怎么不让我去你家提亲！”成才比他声音还大。

“我没说不让你去！”许三多被他激将，想也没想地就说来了，随即就看见成才了个得逞的笑脸：“这是你说的啊，三呆，我看个月就不错，挑个良辰吉日，我就和我爹来上门提亲。”

“我！我和别人不一样！”许三多一闭一狠心，终于咬牙把话说来了。

成才不解，着许三多的脸看过来看过去，有哪儿不一样？都是一个鼻两个睛，许三多也不是青面獠牙，怎么就和别人不一样了？要说脑回路，可能的确和别人不太一样就是了。

而且他们从小一起大的，许三多要是真有不一样的地方，成才觉得自己怎么可能会不知？

这件事实在很难以启齿，而且许三多其实自己也没怎么搞明白自己的那回事，别的小孩生来一个件，他比人家多个别的，许百顺就看了一，嘴就垮来，并且对这件事讳莫如，尤其严重警告许三多，不许提起这件事，不许让外人知。

在这日积月累的逃避与隐瞒，许三多对自己也没有太清楚的概念，只模糊的知，他这样很怪，会被人嫌弃甚至厌恶，所以他不能骗成才，就这样和成才结婚。

他想了老半天怎么说，涨红了脸结结地跟成才讲，这玩意儿用手又比划不来，成才耐着看了好久，最后在许三多持不懈的解释终于搞懂一件事。

三呆好像是能给他家传宗接代的。

惊讶的确是有的，但成才也不太明白这些事儿的意思，村里又没这教育，因此他对这事也是半知半解，但他不怎么在乎，成才本来也没想着要什么传宗接代，男人又不能生孩，只要娶的这个人是许三多就行，他甚至还设想过，自己到时候去和许三多领养一个，这样过去也不错。

“我不介意。”于是成才说，他又把许三多给搂了：“三呆，你爹和我爹当时一起说的，天定的姻缘，改不了，只要你愿意嫁，我不介意，我也不会后悔。”

许三多愣愣的，看成才神定的脸，什么话都说不来了，只是鼻酸，有想要掉泪的冲动。

两家人的戏言，此时却变成了成才与许三多之间的诺言。

“三呆，这你能放心了吗？我能来提亲了吗？到时候能娶你过门吗？”

许三多垂，同样拥成才。

“好。”他，很用力地回应。

008

这一整个月，许三多就不怎么能见到成才了，成才看起来忙，神神秘秘的，也不跟许三多说，偶尔两人见个面，许三多问他去啥了，成才就朝他笑，说怎么了三呆？不见我就想我啊？

许三多倒没羞涩，很诚实地说是，诚恳是他其中一个优，但他这么直白地说了，反倒让成才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没把到底在啥这事说给许三多听，只是拿“提亲之前新郎新娘少见面”这话来挡箭牌。

许三多信了他的话，很认真地。

后来又有一次，成才是满脸通红来找他的，是个晚上，就在河边的草丛间，成才神不太自然，睛异样的亮，许三多疑惑，以为他是发烧了，伸手去碰碰成才的额，手就被一把给抓住了，那是个似乎要把许三多贴合自己里似的拥抱，许三多被他死死箍着腰，几乎有不上气来，但成才没，就问他，说三呆，你是真喜我吗？许三多虽然不明所以，但给予成才的仍旧是肯定的答案。

“我当然喜你，成才哥。”

得到这样的回应，成才就笑了，他轻轻低，去贴许三多的额。其实抛去成才拥抱的力度来说，这画面还浪漫的，不过许三多只想煞风景的让成才松松手，再这样去他就快被成才给勒死了，但还未等不解风的话说来，成才就又很凶的亲他，衔住许三多的，用了力来磨蹭纠缠。

许三多被成才这接近啃咬的吻得有疼，意识想伸手推拒，但随即成才就贴近过来，许三多忽的察觉到贴的他很的，温度，还直的。

哪怕是再不懂这事，但成才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许三多也不可能意识不到，脸上的温度随之上升，许三多结结叫成才的名字，成才也不退后，就枕到许三多肩膀上，低低的回他一声。

许三多不知怎么说，此刻自己好像跟成才一样，脸红的要烧起来，他小声说成才哥，要不我带你去洗个冷澡吧？成才却不吭声了，狠狠咬了一许三多的肩膀，直到他吃痛低呼了一声，成才也跟着小声：“三呆，你帮帮我。”

许三多愣住，可那度不容他忽视，成才去牵他的手，声音有哑，但语气很轻柔，像是某温和的请求。许三多不敢看成才的睛，可也没有拒绝成才抓着他的手向带的力，只是说：“成才哥…这样，不好。”

但这样的话很快也被成才用吻堵住，他便一句也再说不来。

成才牵着他的手向摸，动作其实有急躁，隔着，许三多摸到了那的，被许三多这么轻轻一碰，成才的呼立刻就急促起来，他意识地，往许三多的手心里撞了撞。

许三多一惊，不安地要躲开，但成才没给许三多逃避的机会，他贴近许三多的耳边吻，手也不闲着，引领着许三多解开自己的链，将白的棉质布料拨到一边去。

然后许三多就怎么也不肯了。

可这都箭在弦上的事儿了，成才哪里能放过他？就哄他，又说自己难受，神里都透着委屈劲儿，许三多受不了他这样，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伸手碰了。

太，许三多觉要把自己手灼伤似的，可成才还没纾解，他只好忍着窘迫，生疏的帮着成才摸，端渗的清许三多一手，倒是添了些作用，而且成才说不准是故意还是无意，靠在他耳边低低的，那声音撩拨的许三多也极不自在的夹了夹，总觉得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也在。

他们都没任何经验，说是，也只是生涩的抚而已，但这个人是许三多，对成才来说就足够了，两个人就这么亲昵地靠着，伴随着暧昧的响动，最后成才终于息着在许三多手心。

许三多有无措，手中是很黏腻的，那些白浊的顺着他指黏连着落，成才看了他手一，呼又是一，但没再什么，只是拉着许三多去河边给他洗净了手。

许三多任着他给自己洗手，看成才认真的眉，忽然就想起之前成才也这么认真的帮他洗过衣服，他没忍住，笑了声，成才就抬看他，问他怎么突然笑了？想到了什么事？

他给成才讲了，成才也回忆起来，随着他一起笑那时候的自己，但没笑很久，就又问，语气有小心翼翼的：“三呆，那时候…你后背的伤，没事吧？”

许三多摇摇，说没事，可成才想起他那时青紫的后背就愧疚，六岁时欠他的那句对不起终于脱而，成才伸手，轻轻地摸他后背：“我那时候…老欺负你，对不起，三呆。”

“真没事，成才哥，其实…后面我也报复回去了，我把你家院门那儿晾的给扔泥坑里去了。”

其实说来许三多就有后悔，因为成才睛一瞪，过来挠他：“好你个三呆，我就说第二天上学怎么找不见了呢，原来是你扔的！”

两个人嘻嘻哈哈笑闹一阵，直到许三多把泪都笑来，成才才肯放过他，他俩就这么坐在岸边，又安静来，就这么看着月亮。

过了会儿，成才把事给他和盘托了，原来是他为了搞清楚结婚当晚该怎么，跟几个朋友偷偷看了张碟片，结果没演到一半，成才就坐不住了，电视屏幕上那缠的影若是换成他和许三多……剩的成才也没再想了，因为他直接付诸了实际行动。

接来的成才不好意思说了，就算他乐意说，许三多也未必肯听。

只是话这么说着，成才却又想到，他是纾解了，却好像没许三多的受，这事了也了，他倒是大大方方起来，伸手要去拽许三多的：“哎三呆，光顾着我自己了，多不好啊，我也来帮帮你吧。”

这回许三多真恼了，狠狠推他一把，成才哥次见也不说了，转就跑了。

009

成才和他爹上门来提亲的时候，许百顺很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其实自他有了许三多这个小儿，发现许三多比别人多个零件后，心就一直很郁闷，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是真的上天有灵，因为自己喝醉了和成才他爹的鸳鸯谱，才让许三多托生成这样，尤其是后面成才他爹又想不认账了，许百顺当场就火了，说什么也得到成才他爹家恶狠狠大闹一场。

好在后面成才他爹的确理亏，又因为知了许三多的特殊况后，就默认了此事，但许百顺心里始终是有刺的，因为这是他闹来的，他若是不闹，说不定这婚事就不成了。

唯一让他觉着有宽的，就是六岁之后，成才和许三多的关系见着就越来越要好了，大分时间都能看见成才主动来找许三多玩。

许百顺喜上眉梢，觉得这娃娃亲算是有谱了，后来更是瞧见过成才曾亲地牵许三多的手，俩孩就肩并肩走在上，任谁看着也是一对。

他无不自得，心里想就算成才他爹心里不同意又能咋样，成才可还不知许三多的况呢，这俩娃儿就能这么要好，他就等着，等着成才他爹上门说亲事的那天，好好的拿话臊臊他。

不枉许百顺日夜的盼，这天可算是让他等到了。

成才和他爹是提了不少东西来的，但架不住许百顺要给个威，成才敲了门之后，是许二和给开的门，但只是吝啬地开了条，许二和恨不得用鼻孔看人：“有啥事？说。”

成才很切地喊他，又说二和哥，我是来给三多提亲的，这不，我爹也在后呢。

许二和从鼻里不耐烦地嗯了声，成才适时递了盒烟上去，许二和从门里接过，仔细看了一烟盒包装，又起一支了，答不理的脸才稍微缓和，勉为其难地给成才和他爹开了门：“来吧，我爹在屋里。”

成才一屋就看见许三多，他坐许百顺旁边，一见成才，便偷偷地朝他笑笑，又指指许百顺，挤眉的给成才表，示意他爹今天足了刁难的准备，成才见状也笑了，悄悄比个手势给许三多，让他安心，自个儿则是板正了，恭恭敬敬喊一声：“许叔好。”

他俩这小动作全让后面成才他爹给看见了，他没忍住，对这俩人黏黏糊糊的劲儿翻了个白，这可就让许百顺逮着机会了，他清清嗓，又磕了烟袋：“哟，这不是主任吗？怎么有空来我们家呢？我们这小门小的，您看了是不是得嫌弃啊？怪不得还翻白呢！”

这话说完，他又看向成才，许百顺对成才倒是满意，相貌没得说，人又聪明，对许三多也怪好，一心一意的，只是前还有成才他爹杵着，于是脸上那满意的笑也没来，就只是：“成才也来啦。”

成才他爹此刻有求于人，只好陪着笑脸，说老哥哥你这是哪里的话？咱们这么多年亲家了，我哪能嫌弃？许百顺正都不瞅他，此刻倒跟许二和一样，从鼻里声音：“喔…主任还记得咱两家是亲家呢？那时候喝醉了说的胡话，我以为您就没拿着当回事呢。”

许百顺好不容易逮着个奚落成才他爹的机会，自然是要数落个够本，许三多和成才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面面相觑，都忍不住有想笑，成才他爹最后好话说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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