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为什么会兴到这个地步。

在得知莫兰的魅血统后，他脑里一瞬间想了很多，其中不乏一些暗恶毒的猜测。

查尔斯为了借劳家族这把刀将教皇推台，利用教皇对他的信任，引诱教皇把莫兰送来拉本德。

拉本德是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它名义上效忠于皇室，实际上多年来皇室本就无法足拉本德的事务，更妄论拉本德从名义上就与之割裂的教廷。

教廷与拉本德的联系本就极少，近年来教廷又与劳家族的旁系又多生争端，两方互生不满许久，如此之来，拉本德北教堂的来自教廷的神父与修女几乎成了两方唯一的联系。

这么多年来从教廷来的神父、修女无一例外都世普通，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份清白”，最好不要牵扯上教廷那边的半利益关系。

所以当曼德斯得知莫兰与圣使查尔斯居然相识时，他才会如此震惊。

被教廷派来拉本德的神父莫兰与堂堂圣使如此亲近，更荒谬的是这个决定的教皇本人——这分明就是赤的挑衅。

劳家族势必震怒，外加这些年来两方积怨已久，这一次必定让教皇不死也要脱层。

至于为什么教皇会同意将莫兰送来，除了他老糊涂了以外，另一个原因也显而易见——

只要联系一莫兰特殊的血统，便能轻而易举地推断其间缘由。查尔斯百分百哄骗过教皇他将让莫兰利用魅的能力引诱劳家族的家主，或者在圣里动手脚，最好再在劳伯爵上留个纹——哈！真是好打算！

此外，将莫兰送来拉本德对查尔斯来说还有一个好，那就是——倘说送来拉本德的神父只是跟教廷上层有关系，那么劳家族多就是把教皇推台，顺便再掉他的几个亲信，届时教皇还大可以利用他留在教廷里的势力隐居幕后。

——但如果送来的是个魅……

劳家族非得将教皇整死不可。

曼德斯在心里冷笑——一石三鸟，圣使大人，该说你真不愧在人间待了三百年，真是得一盘好棋。

只是，这可能的“第四只鸟”……

曼德斯在得知莫兰的魅血统后，几乎不可控制地想起一个尖酸恶毒又无比现实的可能——

会不会莫兰其实也不是他看上去的那么无辜？

会不会莫兰其实早就知，或者知分这里面的各弯弯绕绕？

会不会莫兰其实是早就和查尔斯串通好的？

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莫兰其实本就带着查尔斯安排的任务，将要如同查尔斯哄骗教皇那般——接近他，欺骗他，蛊惑他，目的就是为了给查尔斯抓住他的目的，好给查尔斯留退路？

这个猜测连曼德斯自己都觉得荒谬至极——莫兰怎么可能会那事？

但偏偏它又显得无比合理。莫兰上的魅血统，他跟查尔斯的亲密关系，还有查尔斯与劳家族的龌龊，三者联系起来，都齐刷刷地指向这个结果，本就容不得曼德斯不去多想。

好在——好在，不是因为查尔斯尚且良心未泯，不想让莫兰过多牵扯去，还是因为莫兰格刚直不会合他的计划——总之，莫兰确确实实对这些算计一无所知。

他真的是无辜的。

曼德斯看着莫兰对这一切都懵懂无知的模样，神里不自觉带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