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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了座。眉垂来，表很温和。这人真的很奇怪，越相越读不懂。早川盯着他垂在侧的手。他看上去本不像是会给陌生人让座的样，然而仔细一想，这也符合他一直给自己打造的彬彬有礼英人设。如果你问他，你是真心给人让座，还是样，他肯定会问你，很重要吗？什么叫“真心”呢？真心打造人设不是“真心”吗？在那些关于学生会的复杂印象中，最突和新鲜的总是关于崎的。他像一个十二面方，不仅没见过，拿到了也不知怎么拼。如果只是虚张声势、形`式`主`义倒也还好，偏偏他能力还很众；如果只是玩人心也还好，偏偏他偶尔还会一温。看他和指导老师聊天，会觉得他退得当，相当圆；但看他事，又觉得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混日的人并不一样。有一次，早川在主席办公室值班，正撞见新任秘书小林过来汇报工作。崎靠在椅上，一面漫不经心地翻材料，听着听着却突然抓住细节，说这个数据有问题吧？上次你不是这么告诉我的。小林一震，不自然地笑起来。但他也并不究，仍然翻他的材料，轻轻巧巧放过了这件事，于是小林就接着有声有地说去。小林和她一样，也是二年级就，未来很可能要竞选主席。大家都把他视作崎的接班人，崎也很看重他，却从没明确表过态。小林走后，崎瞥了一假装自己是空气的早川，问她之前和小林一起准备活动，有什么觉。早川不喜小林，觉得他比起当年的崎，虚张声势的样不减，工作能力反倒降。崎讨厌归讨厌，却还会说几句“学生会大家”，半夜两不睡觉发通知，也是踏踏实实在熬夜。然而话不能说得太直接，只好回答说，小林很认真，也很，不过或许是刚刚接秘书之外的工作，有些生疏，效率还要提。崎大笑起来：“你看，你这不就上手吗？”笑完了，未等她反应，又舒一气，告诉早川：“回我把你的意见整理一，提提他。他还没学会呢。”她都快忘了他说过什么，却在这句提醒后很突然地想起来。于是面孔烧成一片，才明白了，不是太笨学不会的问题，也不是特立独行不愿学的问题，是不会也得会，不想也得想，是她适应这一东西，不是这一东西适应她。从来没有选择的。那这个人呢？他有能力，也有野心，就这么安安稳稳到，除了拳绣，没别的想法？不应该啊？早川盯着他袖底若隐若现的手表，不知为什么，这只表和崎的形象很不协调。表带似乎很旧，表盘玻璃略有磨损。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试图看清现在是几，却突然注意到，这好像是一只女式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