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里，掌心格外炽，受到握着的指尖缩了缩。一秒程琉青撑着床坐了起来，棉被从他肩落，堆积在腰间。他似是俯了，发丝落到来，轻轻扫过傅宴存的手臂，有些的。“我想看看你背上的伤。”屋没有烛火，傅宴存看不清程琉青的神，只觉得他的声音很小。于是傅宴存也坐起来，他背对着程琉青撩起衣服了后背。这样黑分明看不见什么，程琉青却锐地找到了那一丑陋而恐怖的疤痕，它贯穿了傅宴存的后背，宛如将他劈裂。后背突然落来轻柔的碰，指尖慢慢抚摸过疤痕，不算的温度让傅宴存忍不住绷了。“伤还会痛吗？”傅宴存听见程琉青这样问，他认真地思考着，半晌摇了摇，“不痛，只是有些，有时候会忍不住挠一。”听见这样诚实的话，程琉青抿笑了笑，他收回手替傅宴存把衣服拉来，说，“不痛就好。”傅宴存听见他那一声短促的笑便放心来，转用被裹住程琉青怀里，抱着他躺。二人相拥躺着，呼渐趋于平缓的时候，程琉青又听见了傅宴存的声音，因为太轻了，他一时以为是呓语。“你离开的时候什么都留了，可是又好像什么都没留。”其实程琉青的琵琶，衣服和包袱都还在，只是傅宴存想这些东西好像并不完全属于程琉青。“想起你时只有这疤是真切存在的。”傅宴存的声音在夜里变得低沉，穿过他们握的手，拨起程琉青心底的震动。想念是隔靴搔，再用力也碰不到你。天蒙蒙亮，福顺巷的院已经落了锁，人去楼空。车载着三人慢悠悠地往岱镇驶去，月喜没睡醒，迷迷糊糊打着瞌睡，靠在车厢上脑袋不住地往掉，程琉青悄悄递了肩过去给她靠着。他们已经了京城，程琉青悄声问傅宴存还有多久，傅宴存又探去问车夫。今天是天又是连绵的雾，车夫眯着睛看了看前路，大声回话，“再有一个时辰就到了，快了快了！”等他们到岱镇时天飘起了细雨，像银的丝线穿过云层，在衣料柔的绸缎上落一抹痕。

青石板路的隙里满了雨，一不小心就会溅到衣角上，程琉青小心翼翼地迈过一块倾斜的石板，走到茶楼面前躲了屋檐。他抬往上看去，还明的牌匾布了密密麻麻的灰，房檐结了蛛网，若隐若现的蛛丝上挂了一滴雨，隐隐要滴来。一只手伸过来替他接过那滴雨，傅宴存垂眸笑着看他，“怎么看见了也不躲？”程琉青回过神来对着他笑了笑，“我忘了。”傅宴存被他的回答逗笑，里的笑意快要溢来，伸手抓住他的手轻轻推开了茶楼的门。还明应当是被人打扫过，程琉青在一楼走了一圈发现桌椅都未沾上许多灰尘，月喜门先去了后院，不多时她兴奋的声音远远地传了来。“公，后院怎么有一棵桂树！”猜也知是傅宴存的，程琉青嘴角微笑，郑重其事地对他说，“这些都多谢你。”傅宴存面上不显，趁着月喜还没来一把把程琉青拉怀里，伸手箍住他的腰狠狠地亲了一。程琉青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模样靠在他怀里无声的笑，最后拍拍他的手指着一旁的包袱，于是二人又搬着包袱上了二楼。二楼程琉青住的房间被打扫得很净，桌上又摆着一盆绿的米竹，郁郁葱葱的枝叶开在窗边。“你怎么有时间这些的？”程琉青围着米竹转了个圈，有些好奇地看了傅宴存一。闻言傅宴存的神变得有些莫名，他耸耸肩，“虽然我很想承你的，不过这好像不是我的，不意外的话，应当是孟云。”程琉青伸去碰竹叶的手滞在半空，底闪过一丝诧异，他收回手，转问傅宴存，“孟云现在在哪，我想去见见他。”如今傅宴存把孟云的事都告诉给程琉青，要不要去由程琉青自己决定。他说：“我送他回来的时候，他自己选择的地方，好像是吴三能那间家铺。”孟云自然不敢住原来的房，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去了吴三能从前的住，傅宴存虽然觉得不妥却也不好说什么便也由他去了。冷不丁听见吴三能的名字程琉青变得有些绷，他背在后的手抓了桌沿，眉也不自觉地蹙起。察觉到程琉青绪微末的变化，傅宴存走近了些，一手撑着桌，一手搂在程琉青的腰上，将他圈在自己与桌之间。“你不兴？”低沉的音钻程琉青的耳朵，明明知回到岱镇就会不可避免地再碰到往事，他也以为自己好了足够充足的准备，可只是一听到吴三能的名字便让他觉得茫然无措了。他抬看着傅宴存摇了摇，想说没事，可以一张嘴傅宴存便欺吻了上来。傅宴存先是轻轻碰了碰程琉青的，等程琉青有了回应再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温柔又缠绵的吻濡了程琉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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