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垚从未有如此殷切的希望程锦是同恋，也没有比此时此刻更希望程锦是同恋过。可他也知，第一个结论的可能概率大太多了。

“三土，想什么呢？这么着迷？”程锦在后面推着他走，“上雪毯了，注意脚。”

雪毯带着他们缓慢的向山坡上移动，嗖嗖地冷风刀一样刮在贾垚脸上，依旧无法让他的心平静来。

贾垚不死心地试探。“你是……？”

“你……是……？”同恋三个字樊星能潇洒自如地脱而，他却不能。

程锦看向他：“是什么？”

“是……”贾垚吞吞吐吐地，还是说不来。

程锦倒是无所谓的样：“同恋？”

“嗯。”

“你觉得呢？”

贾垚老实回答：“我不知。”

“你希望呢？”

这个问题砸了贾垚一个跟，我希望什么？我当然希望你也是同恋，更希望你喜我。

为什么这么问？程锦知我喜他了，是吗？我表现的太明显了。

“好了，不逗你了。”程锦了一把他的脸。“那人看起来极不靠谱，满嘴跑火车，他说的话还能相信。”

这是否认。

贾垚没再回答，他的脸上还残留着程锦手指的温度。

你个直男少对我们gay动手动脚！很容易引起误会的好吧。

他在心里偷偷埋葬了自己不为人知、无疾而终的暗恋，闷闷不乐地雪毯，在山坡上站好。

“之前教的刹车动作还记得吗？”

“这样。”贾垚比划了一。

“对，三土，真聪明。”

“我们今天直接学转弯吧。”

贾垚调动起自己的积极，大声的回答：“好！”

“在动的过程中调整我们的重心就可以转弯，重心放在左上向右转弯，重心放在右上向左转弯。”简单介绍了一，程锦背对着坡面，横抓着雪仗说，“试试吧。”

在程锦的指导这一趟的十分顺利，两人再次乘上雪毯。

雪毯架在地面上，持续向山移动，视野很好。

贾垚远远地看见樊星正跟他男朋友学雪，不过这人压儿没有个好好学的样。一直耍赖往对方上躺，被人推了两竟然作势要躺地上打儿，跟他舅舅家的熊孩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没记错的话，樊星今年将近30岁，比程锦年纪还大。好歹曾经也算半个明星，一儿形象都不顾。

对面男人手劲儿也是大，对付樊星这一撒泼打的动作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拎起来把人摆直了拽着往。

“贾垚，你就这么喜他？”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怎么从这句话里听一醋意？

但结合前面的分析，贾垚觉得纯粹是自己多心了。既然已经确认程锦是直男，并且人家也数次调要跟自己朋友，那就保持朋友关系好了，别再瞎想了。

直男被gay惦记着应该会很膈应吧。

“贾垚？”程锦喊了他一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我听见了。我中的时候很喜他，现在一般，他不怎么写歌了。”

“你让陈丹给你牵个线，认识认识，回跟他来雪呗。”

贾垚没听程锦在怪气，诚实地说：“害，人家怎么可能跟我一起玩儿。”

“三土！”程锦回过瞪了他一。雪毯撑着雪仗、迈开板一到老远。动作行云、一气呵成，一个神都没给贾垚留。

贾垚吭哧吭哧地向程锦，“程哥，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啊？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程儿，你别这么说，你是我最……你是我除了陈丹之外最好的朋友了。”

程锦翻了他一个白，挤僵的笑容，咬着后槽牙说：“行。”

“嗯。”贾垚眯起睛、扯开嘴角，返回一个发自心的灿烂笑容。

对方表缓和不少：“该注意的要我都说了，你自己去吧。”程锦扬了扬，“这坡也不陡，最多摔个墩，不会骨折。”

对于贾垚这四肢发达、运动神经丰富的人，即使弯转的不好，保持平衡不摔倒还是很简单的。分别向左向右尝试地转了两弯，轻松地划了去。

因为追了程锦一段路，两人坡的地方距离雪毯较远，贾垚在平地移动还是很艰难，程锦不计前嫌的推着他的后背向雪毯。

“程哥，你真好。”

雪毯，樊星男友正扶着他上雪毯。贾垚睛一亮了，打算加快步伐跟在两人后面，说不定还能搭上话。

原本推着他走得飞快的程锦撤开了手，贾垚只好睁睁的看着中间去一个拖着单板的大哥。

他正丧眉耷地可惜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余光看到程锦坏笑了一。贾垚猛然反应过来，程锦是故意的！程锦故意放慢了脚步，让人来隔开自己和樊星。

程锦对朋友的占有未免太。贾垚一边儿想着程锦，一边儿伸了脖偷看樊星。

他频繁地窥视是有收获的。这两人关系很不一般，樊星对这个男人的态度不仅是亲密，还混杂着一尊敬崇拜的复杂意味，说话的时候总要转过去，略微仰视。

这是何方神圣？能让这个浑写满了反抗、叛逆、不羁的艺术家敬重与拜。

“贾垚！”程锦在他后跺了板。

听见程锦气急败坏地叫他的名字，贾垚十分会听语气，立刻狗的回应：“什么什么？”

“我再也不跟你来雪了，你愿意跟谁来就跟谁来吧！”

“程哥，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不听。”程锦捂着耳朵，漂亮的睛怒目而视。

贾垚卑微地试探着喊对方的名字：“程儿～”

“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我就是中的时候喜过他一段时间，遇到年少时的偶像有儿好奇心难不正常吗？”贾垚继续解释，“他那首歌，我听过千八百遍，写的特别符合我的心境。冲破窠臼以为自己摆脱了束缚，结果发现牢笼外面是大海，最终还是要窒息而死。一没有人理解，绝望又无助的觉，你能懂吗？”

程锦置气地说：“我不懂。”

了雪毯，贾垚追着程锦追了十几米才把人截停。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贾垚岔开板屈膝抱住程锦，枕在对方肩膀上，像考拉抱树一样死死箍着程锦，“我不该，我不该让你觉得受冷落的。”

“原谅我吧，原谅我吧。”贾垚用蹭程锦的脖，“求你了，求你了。原谅我吧，程哥。”

觉到程锦态度有些化，贾垚乘胜追击，抱着程锦摇晃，“好嘛，好嘛，原谅我吧，程儿。”

“你是世界上最宽容，最大度的人了。你肯定不会因为这儿小事儿生我的气的。对不对？嗯？”

“贾垚，你怎么这么能撒？”

还不等贾垚让程锦见识一什么叫，人见人，见开，车见车爆胎，母猪见了臣拜，山贼见了绕的地表最撒大法。

两人后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噫，大广众像什么样。”樊星从他们后飞速的划过，声音不小的喊：“开个房去吧。”

贾垚迅速的撒开手，程锦一从考拉心树变成了手的铁锅。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不妥，他简直想迁移到另外一个星球生活。

“这什么人。”程锦神未见异常，只是更加讨厌樊星了。

程锦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贾垚抱两、哄两句、撒撒、耍耍赖就能翻过这篇儿。

连着划了几趟，贾垚完全掌握了转弯，甚至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刻，并且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滋程锦一雪。

程锦是个好脾气的，没像陈丹一样用雪仗追着戳他，反而朝他笑。嘴角梨涡浅浅的，甜度百分百。

程锦还说，他技术步很快，回来就能中级了。

晚上吃火锅的时候程锦给他调了蘸料，两勺芝麻酱、三勺生碎、一勺白糖、两勺香菜。

他印象里自己只跟程锦吃过一次火锅，这人竟然记好到这地步，连自己蘸料的搭都清清楚楚。

饭桌上程锦接了一个工作上的电话。

“程经理，现在有个事得请示您。这样，我们矿上有一村民的祖坟，那块儿地是几十年前村集分的，后来土地重新划分换了几手，他们家祖坟也一直没迁去。祖坟么，不太好动，总之是一笔烂账。”

程锦工作讲求效率，最烦磨磨唧唧跟他讲前提要的：“这些我知，说重。”

“上一家就是因为村民不肯迁坟，停工停到资金链断裂，这个矿卖才到我们手上的。现在我们要重新开始施工，还是得说服人家迁坟才行。”

程锦心中盘算，这事儿不太对劲。这个祖坟的事儿在会上讨论了八百回了，有什么必要讲的如此详细。

“挖掘机场了吗？”

“了。”

“贾总让的？”

那边人犹豫片刻，回答：“对。”

程锦腹诽：这个鬼的糟老都已经拍板了决定，还要遣人来问他怎么办。明摆着就是要把这锅扣在他上，让他恶人。

看不看得这一层，程锦都拒绝不了。在人家手底事，就要听得懂暗示，识时务者为俊杰。

主动担，算你小懂事儿。拖着不，不仅躲不过去，要是真延误了工期，还得数罪并罚，跑的了么。

他只能尽可能弱化自己在其中的作用：“挖掘机视野盲区那么大，哪儿能看见地上有什么。”

对面的人估计是看了程锦的用意，着重调：“地上有他们家的祖坟。”

“什么？我没听清。”程锦躲了一，稍微再说透一：“多少钱，比挣的还多吗？”

“那您的意思”对面补充：“这个祖坟？”

程锦摇摇，不不愿的完全透：“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