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第一次发传单会不适应，所以先给你好心理建设，但是你也不用担心啦！因为那些跟我一起打工的朋友阿，就算已经发传单发了好几个月了，到现在还是常常跟我抱怨这件事，所以如果你真的觉得很烦的话，那就跟我抱怨吧！我可以陪你一起骂那些没有礼貌的人，然後我们再一起去吃好吃的消消气！」

最後，我转看着陈老师的背影，小声地说了一句：「应该要被淘汰掉的人，是你才对吧？」

如果有谁在这个时候来持相反的立场，哪怕不是袒护，只是很单纯地说了一句偏向茧人的话，那个「少数」，依旧会被那些不分清红皂白的人骂翻，依旧会被围剿，最後再被贴上和茧人一样的标签。

我猜陈老师大概也很庆幸廖纹皓的爸妈对她百般地阻止吧，因为在镜没拍到的地方，我看见她偷偷地松了一气，而且还放心地笑了，她本就没有想要跟着去火葬场的意思，从一开始就没有。

看着陈老师用力地皱着眉，一如往常对我了厌恶的表，我就知她上当了。

我上了棉纱手，在某人家的门前顺手带走了一支衣架，然後边走边将它拆开、对折，虽然碍於衣架的y度，没办法折成很整齐的直线，但至少它保有的度和厚度，也够绞住陈老师的脖了。在走了好一段路之後，我的脚步开始慢来了，我记得陈老师她家就快要到了，但是，我应该要在哪里和她见面呢？

到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先离开，不再继续送行了。我没有急着离开，只是站在人群之外，看着渐渐离去的人们，也看着一直不肯离去、正在大家面前演戏的陈老师。

他们说廖纹皓霸、暴力，ai取笑别人，以欺负弱小为乐，喜用拳去解决一切、让人闭嘴，认为这样很有优越，也自以为这样很好玩；他们说陈老师苛薄、势力，睛像是在上一样，永远都是用鼻孔在看人，而看待学生的标准只有一，那就是满分的学生，其他的全都不屑一顾。

我缓缓地举握着衣架的双手，正准备绕过陈老师的，逮住她的脖的时候，陈老师突然停来了。

就算我很清楚所有人都不喜我，那也无所谓，因为我本就不需要有人喜我，本就不需要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喜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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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的家就在这条路的正前方，如果她是直接从廖纹皓的家回来，没有再去别的地方的话，那麽，只要我守在这里，就一定会遇到她。所以我藏在铁卷门的後面，不时探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一方面观察周围的况，一方面小心不要错过陈老师的影。

我明显受到这和我杀si廖纹皓那时候的觉完全不一样，又或者该说，杀si廖纹皓那时候的觉，完全没有现。我现在能觉到的只有「理所当然」，我认为这是一件对的事，并且认同、允许了这件事的发生。

後来，陈老师伸了手臂，用手掌拍打着我的小，也用手指一遍又一遍无力地抓过，看起来就像是在求饶一样。求饶？陈老师现在是像廖纹皓那样，在濒si之前向我求饶吗？可是求饶这事，我也曾经过很多次阿……

最後，我把陈老师拖了那间破烂的杂货店里，拖了在yan光，最y暗的地方。

陈老师的举动让我吓了一，我在仓皇之中赶退後和她拉开距离，同时把手上的衣架cha包包一旁的隙里。虽然以衣架的度，还是了一小截，但它看起来就像是我原本就放在包包里的东西一样，没有任何的威胁x，接着我又在她转的瞬间，把双手藏到了後，不让她看见我手上着的棉纱手。

所以我睁睁地看着陈老师和廖纹皓一样，变成了一个大的茧。

在确定陈老师完全通过杂货店之後，我立刻走了杂货店跟上，并尽可能地把脚步放得很轻很轻，不发任何的声音，避免让陈老师发现我的存在。我握着刚刚折成条状的衣架，然後加快脚步，和陈老师的距离只剩五步、四步、三步……

「我猜你是不记得了，因为如果你记得的话，就应该会反省，就应该会停手，就应该会跟我歉，可是你没有！你就只想要si我而已！你一直都只想要si我而已！」

「老、老师……」为了掩饰我的企图，我把自己变成了陈老师认知中，那怯懦又缺乏信心，一无是的淘汰品。我故意结，神也不停地飘移闪烁，表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

但我想是因为陈老师并不知，这可是她最後能够开说话的机会了，如果她知的话，一定不会这麽容易就闭嘴的。我从包包里ch0u了衣架，再一次用双手握住它的两端，然後朝着陈老师的背影冲去。

不过，却很符合我的理想，不是吗？

说真的，我并不认为我和李有珍是「熟人」，而且在太yan底站了多久，那是她的事，我一都不想帮她。

我从包包里拿了先前在小货车上偷来的封箱胶带，将它们撕成一大段一大段，随意地、混地把陈老师黏在地板上。从脖到脚踝，包括x、肚、大和小，通通都是黏得七八糟的封箱胶带，陈老师就这样和地板合为一t，被牢牢地困在地上。

因为着棉纱手，再加上用不太灵活的左手撕着胶带，费了我好一段时间才终於把所有的封箱胶带撕完，之後，我疲累得一pgu跌坐在陈老师的边着气，着只有我有，陈老师已经没有的空气。在呼x1趋於平缓之後，我也掉了这个宁静的午後里，我看着动也不动的陈老师，突然惊觉到我居然没有为了前si了一个人，到任何的不安与慌张。

不必，再也不必了。

这不就是陈老师对我一贯的态度吗？她总是让我没得选择，甚至，从来都不给我选择。

被贴上和茧人一样，是个「神经病」、「疯」，而且「jg神异常」的标签。

同时，也称呼这个命案的凶手为「茧人」，意指制造虫茧之人。

现在，只要再靠一步，我就可以伸手勒住陈老师的脖了。

和外太过明亮的太yan一b较，杂货店里就显得特别黑暗了，我站在门看了一，确定里面没有人就解开了g住的铁链，然後一步一步慢慢地往里走。杂货店里什麽都没有，只留了满地的枯叶和纸屑，破烂穿孔的铁偶尔会引一些光线，但其实也没有什麽作用。

在拖行的过程中，我不只一次和陈老师四目接，我从她的神里看到满满的惊恐和害怕，也从她的表上看到纠结的抵抗和挣扎，更从她的咽中不停地听见「呃、呃」的声音。

陈老师住的地方有保全看门，访客想要去必须要留资料，而且就算我得了大门，能到陈老师的家门，但看到我站在门的她，也不一定会让我去。简单来说就是一旦让陈老师回到家的话，那今天就不可能变成陈老师特别的日了，我不但不会再和陈老师见面，也没有办法动手杀了她，让社会去评判她的重要x了。

更像垃圾。

我知我再也无法从那个茧逃来了，所以，我也不能让他们逃走。我必须用我的方式让他们明白我的境，不只是他们的思想要明白，就连他们的t，也要牢牢地记得这觉才可以，要让他们像我一样，永远地被束缚才可以。

这样，不就好了吗？

疯了，每一个人都指着茧人大骂疯，但看在茧人里，他们才是真正的疯。

陈老师一定不知，廖纹皓就是因为这样践踏我，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像他们这人，永远都学不乖；像他们这人，才会拖垮社会。

李有珍看我不说话，於是又问了我午有没有课，我一个脱说了没有，她居然就把我的回应当成了「同意帮忙」，兴奋得y是拉着我走。可能是她还记得之前碰到我的时候，我太过激烈的反应，所以这次她拉着的不是我的手，而是包包的背带。

但是这些，不都证明了他们只是惊弓之鸟吗？他们一个一个张开了手臂，虚假意地去拥抱那些互不相识的人，只不过是想要互相取，互相得到一认同，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变ren群之外的「少数」。

可是我看着陈老师那痛苦的样，却是兴奋地瞪大双，笑着回应：「是不是很慌张？是不是很难过？是不是很想要从这个圈中逃去？但是你不用张，因为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只要是发生在你的上，就全都是正常的！」

不知和媒t还在拍摄有没有关系，陈老师持要陪家属走完全程，持要送廖纹皓到最後一刻。她哭得b家属还要卖力，哭得像是快要昏厥一样，简直都可以让人误会廖纹皓是她儿的程度了，但最後在廖纹皓的爸妈极力地婉拒之，陈老师终於放弃纠缠，伫立原地目送车队离开。

越说越激动，几乎丧失理智的我抬起了脚，用力地踩在陈老师的肩膀上，以此作为固定之後，再用双手抓了衣架，像是一都不给陈老师留活路一样，我用尽了全的力气，狠狠地向後拉。

衣架在一瞬间绕过了陈老师的，勒住了她的脖，所有的动作又快又准，施加的力也又狠又重，因为我不允许失误、不允许重来，我绝对不能让陈老师从我的手上逃走，非得要让她自己t会，她一直以来加诸在我上的束缚，而且还要让她明白一件事，把我当成垃圾践踏的她，其实b我……

「还有阿，如果有人拒绝你，或者是拿了传单就丢在地上，那也不要觉得心里不舒服。发传单本来就是这样的，他们不拿传单或者是丢掉传单，那都是他们个人的行为，可能是跟他们的修养有关，也可能是他们今天的心不好，不怎麽样，都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你不需要、也不用难过！

午一，我被依旧发的太yan晒得满大汗，持续闷的温让路上几乎看不见半个人，大家应该都躲在房里或者y凉的地方午睡吧？好像除了那一整排挂在横竿上，乐於x1收温度的衣服还在活动之外，所有人都陷了一宁静里，不过这样的宁静正好，正适合让我和陈老师见面。

我没有反抗，只是一直被李有珍拉着走，一直盯着她的背影。我觉得李有珍是个很奇怪的人，她不像别人一样不喜我、讨厌我，甚至也不像别人一样无视我、避开我，反而还不停地接近我，让我不得不去怀疑，她是不是有什麽企图？

也有人说他人生中最失败的事，就是成为了陈老师的学生，因为陈老师无时无刻的嘲讽，让他变得自暴自弃，放弃了学业，而且还开始x1毒、打架、偷窃，甚至是重伤害，犯了累累的前科，简直把监狱当成了第二个家。茧人如果有错，那麽间接毁掉他的人生的陈老师，难就没有错吗？

还有这个问题也是，我问李有珍：「为什麽你要叫我小田？」

随着我拉扯的力越来越大，陈老师的脸开始变得扭曲歪斜，她不停地抬、开大嘴，想要得到更多的空气，不过那是没有用的，我一空气都不会给她的！我一定要她切地明白，她加诸在我上那永远都挥之不去的窒息，永远都在垂si边缘的痛苦，都是怎麽困住我的。

有人说他曾经活在廖纹皓的y影之，不但害怕上学，甚至还得靠吃药镇定绪。如果茧人杀了廖纹皓有错的话，那麽对他使b迫，害他对人生失去信心的廖纹皓，难就没有错吗？

b起我，陈老师这人到底又尚到哪里去了？

在我决定b陈老师早一步离开的时候，注意到了停在一旁的小货车，它的车t上印着葬仪社的公司名称，车斗上装载着满满的工，我随意看了几，就把视线停在其中一个纸箱上。纸箱里装着五个为一组，一条一条全新未拆封的封箱胶带，我趁着车边没人的时候，把两条一共十个的封箱胶带了我的包包里，顺便还带走了一双没用过的棉纱手。

从案发到现在，我依然都在我的轨上行走着，佯装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像个外人一样置事外，因为我边找不到可以跟我一起谈论的人，而且我也不想谈论，我大概是这个大生活圈中，唯一一个不谈论虫茧案的人……吧？

李有珍举起手，一边朝着不同的方向b划，一边解释着：「那里、那里，还有那里，都是办公大楼。这个时间会有很多上班族来吃午餐，趁这个时间能发多少就发多少！尽量发！最算看到一大群人一起走，那也一人发一张，这样之後就会b较轻松。

在杀si廖纹皓的当所引发的混沌，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旁徨、无助，甚至还有为难，因为我不知我为什麽要这麽，也不知我这麽到底是不是对的，可是我现在却在杀si陈老师的平静之中，找到了我能够理解的原因。

今天的天气太好了，不像上次有一场好的雨掩护我，要是陈老师来的血太多，那该怎麽办呢？住宅区的人太多了，不像上次那一片空无一人的树林，要是陈老师尖叫挣扎，那又该怎麽办呢？陈老师很讨厌我，所以总是会和我保持距离，要是我没有抓好她，让她中途逃跑了，那……可不行阿！

我

可能是天气太的关系，陈老师边走边汗、边搧风，而且还越走越快，「那些记者真的有够闲的，都已经没人了还不走，y要在那边一直拍拍拍，廖纹皓就只是一个si人而已，到底有什麽好拍的？害我还要在那边陪他们晒太yan，si了！」

李有珍有慌张，「你不喜吗？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不太喜叫别人全名，这样好像很凶、很有距离，可是我又怕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直接叫你以翔的话，会让你觉得不舒服，所以我就用你的姓氏，叫你小田，也就不会太冒犯啦！不过如果你不喜的话，我可以上改，看你喜我叫你什麽，都可以！」

这样的争论一来一往，越来越激烈，完全没有消停，而媒t也是不停地助这样的风气，他们整天绕着这件事所造成的漩涡打转，几乎天天都有相关的新闻现。一开始他们只是衷着社会现了什麽奇怪的现象，或者是造成的效应，到後来居然还请名嘴上节目分析茧人犯案的条件与动机，想要预测茧人的一个命案。

我时而放松抓住衣架的手，时而又用力束，让陈老师不至於这麽快就窒息，还可以保持清楚的意识，听得懂我说的每一句话，「被人抓住脖的觉是不是很不好？是不是很像快要si了，却又不知什麽时候会si？是不是偶尔会觉得还不如直接si了b较痛快？可是你记得吗？你也曾经把我变成这样阿！你也曾经把手放在我的脖上，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麽动作，但事实上却是想要致我於si地。

「田以翔？我今天到底是要看到你几次阿？烦si了！」陈老师毫不客气地对我大吼，吼完之後就转继续走，一都没有想和我再多说几句话的意思。

所以陈老师，不能回家，我不能让她回家。

我本来是这麽想的，但後来，我发现有个人，b我还要不关心虫茧案的度，她不像我是不想谈论虫茧案，她是对虫茧案完全没有兴趣，因为b起虫茧案，前的事对她来说更重要。

既然这说法没有办法被当作定论的话，那麽，就场实验吧！看看陈老师是不是真的像她以为的那样，如此被这个社会所需要，还是说，这个社会对於她的存在与否一都不在乎，又或者……这个社会看待她，就像她看待我一样，不过都只是个垃圾？

最後，陈老师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只是瞪着一双阖不上的睛，和这个宁静的午後为了一t。

一个人，非得要到这程度，在社会上才可以算是人，才可以不被当成垃圾，才可以不成为社会的负担，才可以不拉低社会的品质，才可以不浪费社会的资源吗？

恐慌在事件的传述中开始蔓延，有些人来指责凶手无良，有些人将矛指向政府对治安的无所作为，有些人选择封闭、足不，有些人则是自以为正义，大声地说着绝对要凶手付代价。

陈老师在听到我说的话之後，睛也跟着瞪大，只不过在她里的不是兴奋，而是惊吓。像是能觉到的危机更加剧烈了一样，她的t不停地扭动，双脚不停地踢，拼命地想要挣脱，但除了拼命地挣脱以外，她什麽也不了，因为现阶段的她，没得选择。

然後，我就跟李有珍到了这里，手里抱着一叠传单，准备开始打工。

为什麽在我求饶的时候，陈老师没有放过我呢？

但我会这麽，并不是因为我想要炫耀犯案所留的标志，也不是什麽特殊的暗示，我只是想要让这些人知，一直以来，我都是被这麽束缚着的。被嘲讽的言语，被不屑的目光，被贬低的人生，被覆盖的光明，有时候甚至连蜷曲在角落的资格也被剥夺，我就是被这些一层一层看不见的东西给束缚着、给压迫着。

陈老师很快就被发现了，而且她的si讯也很快就被传播去了。

李有珍把手上一大叠的传单到我手里，「小田，真的很谢谢你愿意帮我的忙！你放心，除了你该有的薪以外，我还会再给你一半的薪，然後我知这段时间真的很，工作会很辛苦，所以你想要喝什麽、吃什麽，尽跟我说没关系，我请客！」

我弯了腰，用充满责备的目光，看着渐渐失去力气，频频翻着白的陈老师说：「你很想活，对吧？可是你在把我b到绝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也很想活。」

不过原本一面倒的舆论，在随着时间拉、人心冷静之後，现了另外一声音。这次来的人不是针对茧人，而是针对两起命案的被害者，也就是廖纹皓和陈老师。

我的世界会因为我所的这些事变得安静，会因为少了这些人变得乾净，而我的人生也会因此得到更多的活路和选择，不必再为了这些人无法退，不必再受到这些人的b迫，不必再为了迎合这些人，y是把自己变成一团垃圾。

我是在第四节课结束之後，在学校门遇到李有珍的，应该说是李有珍在学校门看到了我，自己跑来跟我搭话。当时她一脸纠结又满大汗，脸se难看得像是脱一样，但还是拼命地向我解释她打工的地方临时缺了一个人，问我能不能帮她，还说她已经在这里晒了一个多小时的太yan了，我是她好不容易才堵到的熟人。

我沿着矮围墙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在学校隔有一间很小又很破旧的铁屋，屋檐还挂着一块简陋的菸酒招牌，不难猜想以前应该是间杂货店。铁屋大半的门面都被拉来的铁卷门挡住了，只有在边边留一个，并用一条简单到不行的铁链围着，没有上锁，只是轻轻地g住，看起来一防护的效果都没有。

我发了胜者的笑声，嘲笑着：「哈哈……你就趁着现在好好受一吧，好好受被你瞧不起、当作垃圾、踩在脚底的我，都是活在什麽样的痛苦里，然後，你就可以去si了！给我去si！」

接着，我离开了廖纹皓的告别式，转个没了小巷里，准备在陈老师回家必经的路上，找个好地，好好地迎接陈老师，好好地……送她上路。

我开始在这条路上往回走，想看看有没有适合拦陈老师的地方，不过除非要再过去一，才会有超商和小教堂之类的建筑，否则在这一带，就只能看到一间占地很广的国小。

如果不能留血迹，那就别让陈老师血；如果不能制造噪音，那就别让陈老师发声音；如果不能允许失误，那就要困住陈老师，困得她无法动弹，困得她想跑也跑不了。

媒t把廖纹皓和陈老师的命案作连结，在大肆地报导关於行凶的手法、地缘的关系、屍t的形式、两人的集等等各共通之後，断定这是一件还没有结束的连续杀人案，并以屍t的模样为它起了一个名字，叫作「虫茧案」。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路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倚在门边稍稍地了半张脸，听着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接着看着陈老师经过了杂货店的门。

这件事穿透了每个角落，穿透了每个人的心，不是在学校、公车站、大街上，还是回到租屋的地方，也不是从电视、广播、同学，还是路人的中，彷佛一睁就能看见，一张耳就能听见那样的无所不在。

然後，变成了一个茧，把自己困si在里面。

我发现李有珍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从来都没有消失过，还表现无论怎麽被对待，都可以全盘接受的态度。我不知她为什麽会那样，我只觉得那样很糟，觉得李有珍还可以为了这事笑来，很糟！

我把衣架多余的分地缠在陈老师的後颈上，让她的脖完全地被绞住，没有任何活动的空间。陈老师的双手第一时间抓住了扣在她脖上的衣架，她很惊慌，也尽力地让我察觉到她的惊慌，可是我并没有因为这样想要放过她，只是一个使劲向後拉，让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对李有珍提的戒心，在我绷的神经中表无遗，我一步一步好好地跟着李有珍，但那不是一信任的跟随，而是充满警戒，一随时都可以手攻击的警戒。

李有珍的手不停地在我的面前挥动，「小田？你有在听吗？」

这个位置是国小的侧边，没有门，就只有一排矮围墙，那稍稍一翻就可以翻过去的矮围墙。我看着因为上课时间，变得空的c场和游乐设施，不禁想着如果是在这况，把陈老师带到学校里某个角落的话，也许我就能顺利地杀si她，可是，陈老师不会这麽听话的，我该怎麽，才能让她乖乖地跟着我学校呢？

过去，我总是会不停地质疑自己，是不是我错了什麽，所以大家都不喜我？我又到底该些什麽，才可以不被讨厌？但是在这一刻，我终於明白了，只有笨才会为了那没有意义的问题烦恼。

廖纹皓的棺木被移了灵堂，送上了车，即将前往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