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岭红山

29//10

【第二笔希望和梦想】

雪后的晴空蓝得晶莹而邃，仿佛看久了就会沉沦在其中。明亮的光恣意

洒落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然后向半空，划一纵横错的金轨迹，伴

随着细小得若有若无的的冰晶在半空中飞舞。

方雪晴地了一清冷的空气，注视着雪地一般洁白而带着糙纹路的

粉纸，然后郑重得有些虔诚地举起画笔。但她定般端坐良久，笔尖却始终没

有落。

并非环境有什么影响。这里是学校的教师住宅楼，在这开学后的个周末

足够安静清幽。七楼台的视野也很好，抬就可以看到远方的大半座江城。滔

滔江就在江城脚奔不息，侧耳时几乎能听到轻缓悠远的涛声，像是穿越了

千百年的岁月，令人产生一时空错的觉。

但江本之外的一切却在最近一两代人的时间天翻地覆。这里游不远

是一座刚刚建起的巍峨的大桥，上游则是十年前建起的另一座。对面的江岸是

一工地，几栋错落有致的住宅楼正在封。这一侧的江岸则是另一工地，一

座科技工业园正在奠基。这里正在变成另一个世界，任何一个画家都能在这变

幻之中找到足够的素材。

也不是没有创意。当曹老师说主题，方雪晴见到雪后的晴空时，前就浮

现了一副画面。只是这幅画面仍然零碎而混，还在激烈地运动而没有静止

来，更重要的是还找不到焦。要把它转化成纸上的画面需要过程，一个名叫创

作的的过程。特别是创作开始的几笔，更是经常会让人迷茫不知从何笔。

所以，方雪晴注视着滔滔江，沉浸在自己的神世界里。术并不是把自

己看到的一切复制在画面上，而是必须有所增删，有所改动，有调和淡化，有

自己的表达。方雪晴正在这么努力着，在自己的意识中撕裂一幅幅画面，把各

各样的碎片拼接在一起。各千奇百怪的东西在她意识中破土而，被扭曲和拉

伸，一些被成一团，一些却又被压扁。不知过了多久，越来越多的和面堆

积在一起，被七八糟的线条捆绑或者分割，满她的意识，让她昏脑涨。她

用力摇了摇，脑海像是又了一场大雪，只剩一片茫茫的白。

于是方雪晴放画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苗条的姿在厚厚的羽绒服

短暂地展示迷人的曲线。然后她离开画架，回拉开台的铝合金玻璃门，

上就听到曹老师低沉温和的声音：「……不对。影分并不是最暗的区域，明

暗分界线才是。把这里一……看到没有？」

除了方雪晴之外，曹老师家小小的客厅还坐着另外三名学生。他们正捧着

画板，围着一张小桌上的石膏球、圆锥和正方行初步的素描练习。曹老

师在一名男生边弓着，伸右手的拇指在那幅稚的素描上准确地了几

，画面上生动立了起来。于是曹老师满意地笑着，顺手把沾满铅笔灰的手

指在上了，于是他那件浅咖啡的外上，本来就斑驳散落的各颜料污

渍之间上又多了两三个黑乎乎的指印。

曹老师等会又要被师娘数落了吧。方雪晴秀气的角边绽放一个调的笑

容，轻手轻脚地走向客厅一角的饮机。她刚倒了杯还没有来得及喝，曹老师

已经转过来对她笑：「怎么样？」

方雪晴握着一次纸杯，不好意思地垂着，轻声回答：「动笔才发现本

来好像很清晰的思路其实很混。现在还不知怎么开始，从哪里笔。」

曹老师哈哈大笑起来，但笑声里绝对不是嘲笑，而是赞许。接着他正却语

气和蔼地说：「正常，正常，我一看到赛事要求就在想，这次的主题比较虚，

也比较大，对你们十多岁的孩来说太空泛了，是有些困难，不像上次那样限定

得比较。你慢慢构思吧。想好了再画，不要急，这比较虚的题材更适合自

由发挥，但是要从大量的思路当中提炼你要表达的重，缩成最终的画面。

所以我先不给你任何主意，你自己发挥天分，大胆构思吧。要记住，脑里没

有一幅清晰的画面的话，行画是画不好的。」

「嗯。」曹老师的话让方雪晴心里一踏实了不少，表也轻松了来，

向着那两个停手中的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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