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尘埃的啊

要醒起歌唱

——旧约以赛亚书

29--02

【幅】【笔雪晴】

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为江城裹上银装。

天地苍茫，只有铅灰天幕上的几角落隐隐透彤红，告诉人们这半个世

纪以来最大的一场雪终于接近了尾声。

风雪中的世界一片寒冷和寂静，但也有例外之，比如江城边缘一所中

的校园。

大雪也覆盖不了那些正值季的少年少女的活力，更何况这是今年的个

课间休息时间。

这些孩们虽然因为糟糕的天气只能留在教室里，但新学期开始带来的兴奋

足够弥补这损失。

几乎每间教室都是三五成群的谈阔论或者嬉笑怒骂的学生，只有一间有

些不同。

倒不是说这里的学生们有什么异常，不同的只是这间教室本。

这间教室摆放的不是课桌，而是画架，讲台和窗台等地方也摆着各各样

的石膏模型，比如大卫或者伏尔泰。

墙上也贴满了各画作，从毕加索与莫奈的油画复制品，到笔法稚的学生

素描应有尽有。

这里是一间画室。

画室的正是这所中学二术班的学生。

虽然是学艺术的，但这些孩们当中的大分看起来还没来得及熏陶多少

艺术气质，像同龄人一样叽叽喳喳地吵个不休，话题也是千奇百怪：「是啊，我

老家湖南那边也冻死人了……」

「毕竟是百年一遇的雪，损失是难免的吧。还好天气预报说上就结束了，

好些地方都已经放晴了。」

「奇怪，为什么这几年就这么多百年一遇千年一遇呢？」

「我不信！我不信！阿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不信，等会放学你去我家看啊。我哥在电脑上了全照片！阿的，张

柏芝的都有！啧啧，要不是我亲看到，我也不信。」

「真的真的？我也要去看。」

「这个鸟巢也太了。不了，我一定得让我爸带我去看开幕式，反正是

暑假。」

「对啊，暑假！那我要去看立方，那个简直是梦幻。」

「你们梦呢，半年我们就是三了，这暑假你们还想玩？老老实实补课

参加培训班吧！」

「方雪晴，听说你拿了全国一等奖？」

「没有啊……我不知……」

「我上次听见我妈和胡老师他们打牌的时候说的，等曹老师来了肯定会宣

布的。」

十分钟课间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孩们恋恋不舍地各自回到自己的画架边坐，却还

有几个家伙压低声音继续他们的话题，直到教室的门被推开，画室才终于安静

来。

一位中年男教师在冷风的裹挟飞快地钻画室，反手把风雪关到门外。

他拍了拍上的雪，一边搓手一边走上讲台，用力打了个嚏之后，用略

带沙哑的声音喊：「同学们新年好啊。」

「曹老师新年好。」

大半学生笑嘻嘻地回应了他的问候，看得来师生关系非常洽。

实际上这位曹老师看起来也确实不怎么像老师，材矮而健壮，一半不

短的发被风雪搅得一团糟，圆圆的脸颊也红通通的。

上的黑羽绒服则这一团那几的沾染了不少五颜六的污渍，搓手与呵

气的动作没有任何艺术气质可言。

再加上他那憨厚的笑容，看起来更像是一位装修工而不是中学术教师。

「好，好。」

曹老师一边继续问好，一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然后从怀中变戏法般连续掏

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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