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那又如何？”

“但羽羊神并不知惟明的徒弟言满霜，正是惟明本人，是蚕娘未及收门墙的徒弟玉未明。他指的‘漏网之鱼’，其实是月弃徒陆筠曼，谁知你毫不在意他母女俩。如此便有一蹊跷：是谁告诉你，玉未明藏在此地的？”

杜妆怜一怔：“是他派人送的蜡藏书。”从袖里摸一张数折字条，其上写着“君寻未果，吾今备便，十五月，无乘庵前”十六字，笔力苍劲遒健，颇有大儒架式，很难与鄙的羽羊神联想在一块儿。

怜清浅拈笺垂首，玉轻歙，反复念了几遍，抬笑：“果然，没有提到宵明岛或天覆神功。换了往常时刻，你是不会理他的罢？莫非，是传话之人提到了天覆神功？”

杜妆怜猛然转，较实剑更锋锐的狞光绽赤瞳，毫不留地向角落：

“……顾挽松！”

“我……我实不知……”坐在阶台角落里的羽羊神死命摇，若非双肩被封，怕早已双手摇起来，缺了枚牙的瘪嘴说话间频频漏风，唯恐难取信于人，惊恐的目光投向远，不住往夜里巡梭：“你、你派谁人送……送的信？来！快……快给老来！”

众人顺着叫喊的方向望去，唰的一声树冠微晃，一名黑衣劲装的结实影轻巧落地，悄无余声，遮脸的铜半面上耸起了五张狂鬼角，左前臂则是众

人再熟悉不过的破魂甲，指着地面的运古尸骸，沉声：

“是这厮去的断湖，我没待他什么信，只有蜡而已。”

——是龙方飓！

应风血上涌，咬得腮帮绷，牙关格格有声。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红。”适才在兵荒间听得那一声“别动”，还觉得不像是他，如今龙方飓来到前，分明型较数月前壮了不只半儿，招牌的小胖肚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应风却肯定是他，烧成灰也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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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方飓的背上还斜背着应风宝的半痴剑剑铲，尤为可恨。

（这厮……唯独这厮，决计不可饶恕！）

原本以为消淡了、放了的仇恨，此际如毒蛇般疯狂嘶咬着应风的心，甚至不是因为他带队袭击无乘庵、意赶尽杀绝所致，应风本没想到这一，而是一见到他的睛，当日被锐匕搠便剧烈地疼痛起来，鲜炽一如垂死之际，惨遭背叛的错愕、痛苦、徬徨无助……毫无准备地涌上心，戳得创血糢糊，令人不忍卒睹。

而龙方的答案显然无法让杜妆怜满意，顾挽松陡被扑面而来的杀气所慑，哑声急：“你、你快看看他上有没……有没有什么线索？真不是我……真不是我的啊！”末句自是对着杜妆怜说，已无异于求饶。

龙方飓微跛着上前，翻过运古之尸，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沉默地对顾挽松摇摇。一旁的储之沁见他不良于行，这才认他来，啊的一声掩：“是你，龙大方！”龙方飓冷冷一睨，并未接。

“我知了……我知了！”蓦地顾挽松一阵哆嗦，杀猪似的叫起来：“是先生……是先生！先生他来了……先生他来了啊！”

“住！”杜妆怜素履飞起，裙?飘扬间，浑圆修的大绷布，曲线宛然，浑若赤；蹴起的尸骸离地飞去，活像一枚大的暗，不止将顾挽松撞倒，甚至压在，顾挽松兀自咿咿呀呀叫唤不休，辨不清是惨叫抑或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