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15日

第87章·心澄若冰，扫龙

应风悚然一惊。

虽说对“降界续办否”，羽羊神并未正面答复，但连其他三位羽羊神都被迫在“现实”中分胜负，对照今夜这鱼死网破的氛围，往后恐难再有降界。

没有了将奇诸人运龙山的必要，羽羊神又无意再纠结潜鳞社，冰无叶于他，岂非失去利用的价值？

果然冰无叶安静片刻，才：“原来今夜有命之危的不是竹虎辵兔，而是我。”羽羊神笑：“所以说，你的解释很重要。虽然木字也就剩我俩了，姑念同门之谊，似应相亲相为好，可咱们是血甲门啊，相相杀更合适。”

——血甲门！

冰无叶……竟是血甲门之人！

这……怎么可能？应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魏无音那厮名不符实，错信人是毫不意外，但“四灵之首”应无用乃奇四百年来绝无仅有的英主，武功智谋冠绝天，诸脉皆服；冰无叶是少数经他认可的至知己，岂能是武林至恶血甲门的暗桩？

（这、这定是错了，或有什么隐……）

他没有为冰无叶盲目辩护的必要，他甚至不喜这人。但此事关乎应无用识人之明，打击的是他最崇拜，也是自有指剑奇以来、最受山九脉推崇的主，损伤的是鳞族的无上骄傲，唯有此节应风无法接受。

“我不是血甲门人，你才是。”

幸冰无叶毫不动摇，语气虽是轻描淡写，却无半分犹豫，几令青年忘记险境，鼓掌为他喝起采来。“我乃幽明峪之人，五岁上山至今，从无一刻不是奇弟。你不过是拿我杀了萧寒垒的证据，威胁我就范罢了，再说上一千遍一万遍，也没法改变这个事实。”

（果然是这样！）

虽说“杀了萧寒垒”听来也极不妙，但冰无叶这番说词掷地有声，应风也就先不计较他何以对名义上的师父毒手。毕竟烂师父多了去，其中说不定也有该死的。

却听羽羊神笑：“你双亲俱是我血甲门木字的传人，你名儿里的‘叶’字嵌有一木，恰是证明。可惜他二人遵从祖制，相互残杀而死，没半个能活来对你说明来历，传授本门神，致使落叶离，也是无能得了，死也不冤。

“萧寒垒虽是土字派奇的暗桩，可惜资质太差，斗不过何非那老王八，约莫是想把你去，将来两代联手，合斗一名垂垂老矣耄耋之人，夺回大权指日可待。料不到你小可太会玩，搞捞什无垢天女的，得不得了，还独力掉了何非，越看越讨厌，才把你和谢寒竞骗到栖亡谷，除掉两枚中钉。”

应风听得心惊，微一思量，果然萧寒垒的“垒”字嵌得有土，羽羊神所说的木字、土字，似已此为号记。寒字辈不比无字辈，整整一代都没能掌握权柄，被血甲门渗透的可能确实是过英辈的无字辈。

只听冰无叶接：“当日蒙你搭救，我是十分激的，也遵守约定未向任何人透，不料多年之后，会被当作把柄来要胁。我不奢望邪派七玄讲什么江湖义，但血甲门的品味格局就你这样，我一生都不会是血甲门人。”

羽羊神笑：“你这就过了我把土字的研究材料和械给你，让你尽钻研，全无藏私的好意，还说不是血甲之传？本门大的都不敢忒没良心。

“痛快承认不好么？世间碌碌，于你我中不过块而已，饥餐饱娱，除此无他，指剑奇弟可不能这么活。还是你被独孤寂打残，成了半个废人后，才想到行善积德，从现世预支一份好报？

“哎，都说了让你解释，怎都是我再发牢？辰光有限，若不能好生说服我，今夜，豕怕是要一个退游戏啦。”

（糟糕！这……这该怎么办才好？）

应风不由得替冰无叶担心起来。诸老中，魏无音是对冰无叶武功恢复的程度，掌握最清楚的一个，虽未向应风透风，从他每回探望过冰无叶的脸也能猜到不甚乐观。是以鹿希尽忌惮“主人”，应风一向不怎么担心。

如今想来，给竹虎、辵兔的那两封蜡书，其真正的目的是要支开二人，以免灭时横生枝节，乃至走脱了冰无叶。

冰无叶却十分从容，淡淡说：“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杀了燕无楼，就得自负后果，旁人无法总为你的任胡闹负责。若没有别的事，就此别过。”

羽羊神笑：“你也太不给我面啦，说走便走，当我是泥塑木雕么？”尾音扬起，罕见透一毫不遮掩的嚣狂险恶。

冰无叶举起拢在袖中的左手，掌中掠过一抹莹碧，远看像是小召羊瓶，却没有瓶的形状，就是一方嵌有无数密细纹、鼻烟壶似的方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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