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现在就先练习一罢，‘应师兄’？”

月黑风，叶藏柯以一袭斗篷遮住底的夜行衣，虽倚舱，双目却盯

着远波光粼粼的江面，偶尔转向船篷的另一开，留心码上的动静。装有

刀剑绳钩，乃至火石短弓等工的革就扔在脚边，随时都能一把拎起──在两

个时辰以前，他可是一直揹在上的，以防“目标”突然现。

自从天瑶镇与应风一别，他便直薄东溪镇，应风提供的报，以无乘

庵为中心，把整个镇里里外外摸了一遍，几天时间厘清诸女的形样貌、起

居习等，好盯梢的前置。

所谓“与应风一同降界”，说的就是这个办法。

小叶闯江湖多年，斗过的郎中骗没一百也有几十，奉行“见未必为凭”

的铁则，不信一切怪力神之说。羽羊神必定是人，所谓降界不过是未明其

理的机关布置，只要盯使者们，必能揭穿谋家的手法。

但应、鹿二人的龙山等闲难至，叶藏柯基本同意应风的“师应”

说，就算把他风云峡，人生地不熟的，想什么也施展不开，位于东溪

镇的无乘庵小队毋宁是更好的切。

叶藏柯有过人的耐毅力，主意打定，盯上一年半载他都视若等闲，问题却

在那个叫言满霜的小丫上──

应风未敢轻易漏言满霜的年龄祕密，只嘱咐叶藏柯说她师承惟明师太，

武功是众使者中最，不可轻忽云云。谁知才到第三天，叶藏柯就发现自己被这

丫给盯上了，有回差在庵后的小径被她截住，只能拉大盯梢的范围，尽量避

开言满霜，不禁暗暗称奇。

这一拉开果然就了问题。

从无乘庵中带人走的，是一群轻功奇的黑衣怪客，待叶藏柯发现时，扛着

少女们的黑衣影几已奔视界，叶藏柯靠着循迹辨踪的追猎之术，连夜追赶了

数十里，最后发现黑衣人所遗，刚好夹在名为大小平河的两条间，索弃陆

路走路，打算抄在黑衣怪客前，一气缩短距离。

他的确先一步赶到转运汇的平陵渡，却没等到黑衣人和少女们。两条河

在这段间皆无桥渡，涉过河是绝无可能……世上哪有什么绝无可能之事！事

实摆在前，他为取巧大胆一搏，不幸是输了。

叶藏柯悔恨加，只能放求援信号，咬牙折返，想当然耳什么也没找到。

少女们消失了，他辜负了应风的托付。

小舟微微一沉，不知何时船舱另一多了个人，对不知如何现的一只炭盆

烤火，就著不知哪儿来的葫芦饮酒袪寒，连葫芦递过不知怎么烤好的一杆去鳞

鱼，兜帽一张毫不起的瘦削脸，除了有老，全然说不有什么特征，

转便能忘得一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