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14日

【第十卷·贪狼独坐·容简介】

小叶潜降界失败，但追踪术冠绝天的雷五爷从不教人失望；在其追索，四名羽羊神之一行藏。因第三急叫停、不得不事后补开的孔海邑池之会，是否将暴四人的真？

降界说是死亡游戏，更像行前训练，如今终于到了投实战的时候……无比熟悉的场景、难以置信的目标，使者们能否贯彻羽羊神的意志，犯此不韪而伐人？

【第七三折·影寒形蜕，天火翼】

银浅粼粼，越浦夜的上，回映着明明灭灭的灯烛火光，似星河霞碎，明艳无俦。风浆声里，依稀透砧锤相击的叮咚清响，此起彼落，非但没为这片矮簷鳞差的渠岸一角带来生气，反与远熙攘的华楼街市形成对比，仿佛被世人所遗忘。

越浦地三川汇之，自古便是舟漕运的心。现今已少有人知，这座东海第一城——便把首二字改作“天”，料想争议不多——最初是靠烧炭炼铁起的家。

越浦周遭产铁砂，就近伐薪炼铁，打造钉锚，建造船只……数百年间，小小的渔村就这么改换面，最终成了天闻名的越城浦。

矿脉掘尽，挣钱微薄又苦不堪言的炭工也难在三川生存，只有打铁舖留了来。迄今城外各浦岸都有铁匠舖，为泊船修补锚索，手艺好的也承作赤炼堂之托，打造各能见光或不能见光的兵，一荣俱荣，雨均霑。

通宵开炉，于越浦乃是常事，而浦渠岸本是匠舖聚集之地，久而久之民居远避，免受其扰，衙门也睁一只闭一只，毕竟收了赤炼堂好，不能碍着雷家发财。

羽羊神坐在起伏悠缓的船，眺望远的沙船手装卸货。

那一只只木箱中，贮着密密裹起的降界装备，从指挥“无面者”运降界之所在，至少转过三手，无论从哪个环节介，都难溯源——这样的谨慎很难和羽羊神的戏谑联想在一块，却是他赖以生存的本。

神兵利是需要悉心照拂的，越好的兵刃越是如此。开启降界需要忒的时间间隔，除了布置场地，养护破魂甲及使者们的械，毋宁也是关键。

谨慎如羽羊神，并不是每回都亲自押运、割装，但辵兔主导的这降界才以“遭人盯上”为由叫停，孔海邑池之会也不得不推迟，毕竟半神前往固定地集合，大大提暴的风险。以那厮神鬼莫测的盯梢手，没必要把脑门往刀锋上掼。

若猜测无误，那厮的背后之人盯上降界，说不定便能将其诱，此际来越城浦恰恰是甩钩抛饵。

三川地界，上俱是赤炼堂耳目，羽羊神既不能羊角盔、扮作半人半兽的形貌，也不好黑衣蒙面，只能短褐斗笠，赤脚蓑衣，以一介舟的模样示人。所幸近十数年间他居简，对外推说有恙，极罕面，在这爿僻岸撞见达官贵人的机会不，不怕被人认——

至少在与手列中的某人三度对前，羽羊神一直是这么认为。

虽仅一瞥，但那双烁眸足令他留刻印象。

（被盯上了么？）

起伸个懒腰，手脚登岸，摇晃脑踅一条窄巷，蓦地无声起，如幽影般翻过屋脊藏。果然那手随后窜，一眺巷底不见人，加脚步拐转角，顿时不见。

羽羊神斜斜掠，切过转角，哪有什么手苦力？见一名段婀娜的女趿着木屐，手巾盖，迎面款摆而来，依稀见得准尖颔，手脸肌肤白皙，相貌甚。

这游女惯常没于码，由一名闲汉带着三五女，在仓巷里随意行走，招徕血气方刚、领薪揣饷的年轻人。遇人搭讪，游女于嘻笑挑逗间把人引至暗巷，闲汉现议价，收取钱，才让游女带往僻静完事。

这些闲汉、游女背后都有行会势力，不怕人闹事，行于暗夜一如白日；听闻此地有夜船泊岸，来试试运气也是自然。要说这游女有甚不对劲，就是太标致了些，以其肌白如雪，卖院能挣更多钱，除非貌似无盐，何至沦落码暗巷？

两人俱未停步，错之际，羽羊神忽然一笑。

“光霞，许久不见，你易容本领越发明啦。”

“……须瞒大人不过。”游女迸银铃般的笑声，着巾转，忽成了白袂飘飘、面如冠玉的佳公，如变戏法。嗓音虽仍是一般的亢，不知怎的，却予人“女声变为男声”的错觉，比“变脸”的戏曲手法还神奇。“我猜，是气味的馅罢？”

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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