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本能地伸手一撑，及时避免后脑勺着地的惨剧，一秒便回想起在何方，从地板上爬起来。

他看了腕表，五整，生钟雷打不动。他总是比共度一夜的炮友起得早，不打招呼只离开，被称为，与这无的作风有着莫大关系。

白新自觉无辜，他习惯早起，醒了当然要走，如果留跟人耳鬓厮磨，对方肯定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妄想，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他叠起毯去卫生间洗漱一番，换上自己的衣服回到客厅。

主客相见，两人都愣了一。

白新没想到郑俊起这么早：“嗨。”

“嗨。”郑俊神恍惚，合起嘴咽了唾沫，“你脸怎么了？”

“哦。”白新摸了摸起了红的脸颊，“我不太习惯用电动剃须刀，不小心了几。”

“啊，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次……”

“未必有次。”白新打断他的话，双手抄兜等着，但前的人还于脑尚未全激活的半梦游状态，只好提醒他，“郑老师看看屋里丢没丢东西，没丢就把钱包给我，我该走了。”

“没必要。”白新全上只有四个袋，带不走什么值钱东西，何况家里也没什么现金和贵重品。郑俊把钱包还他，他倒是毫不避讳地当面检查了一遍。

郑俊送他门，回到客厅看到毯叠得整整齐齐、方正地摆在沙发上，不由得笑笑。

他用极低的效率洗漱、打豆浆、炒饭、捞泡菜；看着早间新闻吃完早餐，又以极低的效率收拾桌、洗净碗筷，待一切收拾妥当，才坐到桌前理家和学生的留言。

上午时间充裕，足够郑俊悠闲地解决一切问题，午才是他最疼的时间——跟合伙人一起详细了解客服记录、追踪新员工培训、看各科反馈、开市场计划会等等，这些不得不的事无一不给他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郑俊时不时想把这个小辅导机构甩给野心的合伙人或者卖给随便谁，自己就像刚起步时那样当个辅导老师，不老板的心，不遭老板的罪。

但如果这么了，不仅合伙人不，他爸妈也会杀了他。他好歹是名校毕业，回来这个三线城市也就罢了，开个辅导学校好不容易有了知名度，居然不求上、不赚大钱，活活辜负一副好脑好。

钱卫的电话把他从焦虑中打捞来，问今晚要不要找乐。

“不太想去。”

“ken也来。”

“……那我去吧。”

没人百分百确定他跟彭会有过一段，但人人都知他们关系特殊，很多时候想让其中一个席聚会都得扯上另一个当诱饵。曾有人戏称两人像夫妻，结果不仅彭会当场翻脸，一贯好脾气任人调侃的郑俊也猛皱眉，那场不而散的后续，却是两人各自推开边的炮友，去郑俊家鬼混。

自从彭会宣布脱单，别人叫他来玩都顺带叫上郑俊，不然他就玩得束手束脚，不敢放开了喝。原因很简单，彭会自知酒品差，酒后必，除了郑俊可以坐怀不，那些狐朋狗友八成会顺推舟带他去开房。

郑俊曾经说应该脱离这些人，建立正常的人际关系，彭会问：“你除了他们有人际关系吗？”

郑俊无言以对。

当初回到y市，如果不是彭会拖着他加这个圈，他认识的人就只有几个中学同学还未必有来往；而这圈也并非一无是，郑俊能这么快组建一个小辅导学校，多亏了其中几个有人脉的。

除了不住半，都是些足够仗义的朋友。

彭会这天穿了件格衫，被耻笑得不轻，有人上手把他的衣扣多松开一颗，膛，说这才有你往日的郎风采。彭会给那人一拳，又扣上。

郑俊和彭会之间隔了四五个人，几次目光接都没持续过一秒。

“哎，你跟后来怎么样了？听说你前天要到了他的微信。”

郑俊正听着大队闲聊，边的钱卫来了这么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样？”

钱卫伸胳膊揽着他：“互加微信就没有然后了？怎么也得来一炮。”

郑俊别脸躲过他来的烟：“没，他对我不兴趣。”

“不兴趣就不会给你微信了。”钱卫用夹烟的手放在他肚上，慢慢，“你之前忙得没空玩，应该积攒不少，到嘴的鸭怎么能让他飞了？”

“我不是非不可。”

钱卫是在调，却得到了无趣的一句回答，兴致未减反而更。他喜郑俊的原因就在于此，喜他扫兴得像个直男、又乖顺的像被了迷药：“今天来我家吧。”

郑俊这才反应过来钱卫他肚是什么用意：“等我送ken回家。”

“他一滴酒还没喝呢，你走了他就更不喝，他不喝你就没必要送他回家。”

“他不喝大家就玩不尽兴，那样多不好。”郑俊从钱卫指间拿过烟，倾捻灭在烟灰缸里，用掌心贴着他大侧摸了摸，“钱哥，我肯定去你那儿。”

钱卫腰都了。

郑俊虽然总不开窍，却记得住所有人上的喜好，取悦人的功力一。这讨好的格每每让他心难耐，恨不能立刻把他心里填补空缺，但钱卫算是这小团里最有德的一个，知当着彭会的面拖走郑俊不太合适，实际上彭会现在都已经是一副要死他的神。

“那我在家等你。”钱卫拍拍郑俊肩膀，跟人换了个位置，以免彭会继续仇视自己。就算彭会现在名草有主，钱卫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也不想跟这个小帅哥反目。

这东西，一旦产生就会发展独占，违反自由经济并带有垄断质。但只有是不够的，除非有勇气将其升华成，不然还是会被人在背后挖了墙角。就像钱卫挖了郑俊，也并不会抱愧于彭会，毕竟谁也不属于谁。

有其他人过来搭讪郑俊，郑俊既然被钱卫预定，当然是婉言拒绝，彭会隔着桌问他；“我今天没喝酒，你拒绝人家什么？”

“没兴致。”

“不会是一暑假没用生锈了吧？”

此言一全大笑，郑俊被人拍背拍得几乎弯腰去，也跟着笑。

玩到后来，三个明天上班先撤的，一个被勾走的，两个解决的。彭会依然滴酒未沾，绕过桌居临地看着郑俊：“走了哥们儿，你就非得送我回家是吧。”

郑俊扶着膝盖站起来：“走。”

两人了酒吧，彭会双手抄兜，踢踢踏踏地走。

郑俊大一寒假回来，两人在街也是这么并肩走着，然后彭会打破沉默承认自己确实跟人睡过了，反问郑俊难分开的几个月从没轨。郑俊说我跟你不一样，我有自控力和羞耻心，我没碰过别人。

十多年前了，遥远得像是上辈的事。

“以后不你在不在场，我都不喝酒，一都不喝。”彭会把钥匙锁孔，额抵着院门门板，盯着脚，“我既然跟佳文在一起了，就不应该再霸占着你，这对你不公平对他也不公平。”

郑俊在一步之外看着他的脖：“怎么突然懂事了？”

“你三两句话就要到了的微信，厉害的。我以前觉得你没了我牵线，本打不上炮，其实你不是没了我不行。你从小就什么都比我好，不可能在这方面比我差，你这几年不是找不到伴，是故意陪着我鬼混，不愿让自己有个好场。”

“你想多了，我确实没法自己找伴。”

彭会不反驳：“我现在不鬼混了，你也给自己找个固定的吧。不好，他太滥了，不适合你。”

他打开门，背对郑俊反手关上。

郑俊看了会儿门板，转离开到路边打车。早早离席的钱卫半小时前就好了准备，只穿给他开门，促他洗澡。

郑俊真像彭会说的那样，生锈似的半天不起来，钱卫嘴都麻了，从他间爬起来摸了烟上。

“不好意思钱哥。”

“没事。”钱卫靠他怀里，仰枕着他的肩膀往半空烟，“抱我一会儿就原谅你。”

郑俊抱住他。

钱卫一烟没完，觉得自己肩膀了，伸手摸一把郑俊的脸往嘴里放，咸的，歪靠着他的脑袋：“彻底失恋了？”

“嗯。”

“你和ken究竟怎么回事？”

“不想说。”

“喜他？”

“不知。”

钱卫他发：“别鼻涕啊。”

“嗯。”

郑俊哭得悄无声息，钱卫竟被他的泪勾起了兴致，扔掉烟手到，从他怀里去枕在他肚上，息着看前颠倒的面孔：“我把你该的事了，还叫你来什么？”

郑俊了几张纸巾帮他净：“对不起。”

一句挑逗又被字面意思理解，钱卫无奈，起用指沿着泪痕，抱住他轻轻拍背：“好了好了，别伤心了。不就是个ken么，他以前是所有人的宝贝，现在是他男朋友的，反正从来都不是你的。”

郑俊愣了一会儿，解开他的手臂：“我知。”

“知就好。”钱卫用手指挑了挑依然蔫蔫的，俯起来。

他的嘴上功夫经多人认可，没理由不叫醒这。虽然了一些时间，但郑俊总算振作神，把他压在床上默不作声地，钱卫让他快他就快，让他慢慢磨就慢慢磨，顺从而且温柔。刚过一次的钱卫很快缴械投降，郑俊也不纠缠，退来自己解决。

钱卫以前碰到这况都让对方自己摸来，这一次可怜他，替他了。

“哭成这样哪像个老板。”钱卫净手，又上烟，“这么个帅小伙在我床上泪，搞得我都心动了。”

他看郑俊不作声，笑：“在我这儿过夜吧，刚失恋一个人睡特别难受，这张双人床很时间徒有虚名了，怎么样？”

郑俊苦笑着摇，床去浴室收拾。

钱卫抱着胳膊倚在门：“我要是再年轻二十岁，就认真把你追到手，可惜我比你老这么多，不适合恋，只适合包养，但是你又不缺钱，是吧。”

郑俊知他在开玩笑，这玩笑开的也不是一两次了：“不缺。”

“除了缺，什么都不缺。”钱卫替他总结一句，用力拍他的后脑勺，拍得他一个踉跄，“洗完澡就快，回自己家凄凉梦去吧。”

郑俊在路边站了半天也没司机接单，有一瞬间后悔没留过夜，转正看到后公寓楼里的最后一盏灯灭了，不知怎么就打消掉折回去的念，在夜蝉的聒噪声中彳亍而归。

彭会被贴在玻璃上敲窗的人影吓得魂飞魄散，定了定神抓起手机看时间，上眯走到近前看清是谁，懵然开门。

吴佳文抱住他：“彭会。”

彭会担着他退屋里：“你怎么来的？”

“翻墙。”

彭会把他推远，开灯拍打他上上的灰土：“不在家睡觉跑来什么？你家知吗？”

“半夜醒了想你，他们不知。”吴佳文忙不迭地自己拍打，“你睡了啊。”

彭会着睛说都两了。

“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彭会瞪着成三的睛问你说什么。

吴佳文一愣，在他震惊的神中挠挠：“不行我就回去了。”

“佳文。”

吴佳文转看彭会。

彭会从他边走过去，锁了门，翻条毯凑到鼻面闻了闻，铺到床上。

吴佳文笑了，踢掉鞋上床躺。

彭会站在床边看他，复习一遍郑俊的规定——不摸、不咬、不，没说不可以单纯地睡在一起——关了灯摸黑上床。

两人悄无声息、井不犯河地躺了两三分钟，吴佳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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