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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像零是吧”(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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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俊攥着个环保袋混在大爷大妈中排队等超市开门,准备抢购早晨的新鲜蔬菜。手机铃声大作,震得他大,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早晨七,郑俊不认识这么早起的人。

“你好。”

“你好,请问是郑俊老师吗?”

郑俊略懵,对方声音年轻,语调稳妥,既不像家也不像学生,但除此之外,谁还会叫他一声郑俊老师?

“是我,您是……?”

那边笑了一声:“阿新,我们昨晚见过。”

“你好。”郑俊迅速回忆一番,确定昨晚没向他通报全名,“你怎么知我名字?”

“看朋友圈就知了。郑老师。”

郑俊的微信好友多是学生和家,发的朋友圈十有八九跟考相关,且每晚都有“郑老师招”的固定节目,拼凑他的全名并不难。

郑俊无语,场。

“没妨碍你上课吧?”

“没妨碍。”

“还记得欠我一顿饭?”

“记得。”

“你住的地方离莱山区远吗?”

郑俊就住在莱山区,事实上,他正站在莱山区最大的超市门:“莱山区我熟的。”

“能吃辣?”

“能。”

“那约在金沟寨的渔公渔婆怎么样?”阿新说,“我今天吃饭比较晚,十。”

郑俊今晚给小班上课,也差不多要在十钟吃个宵夜什么的:“好的,那就十见。”

“郑老师,”阿新说,“公平起见,我姓白。”

郑俊擎着挂断的手机被买菜大军卷超市,心不在焉地碍了大爷大妈的事儿,脚面挨了好几,腰间挨了好几肘,后背还被抓了一把。等拎着菜突围到收银,他已经狼狈得像个逃兵。

直到把菜放后备箱,郑俊才反应过来:既然晚上有约,买菜什么?

他打开微信试图窥探阿新的朋友圈,看到的却是一片空白。显然,他被屏蔽了。

这才是老手的派,加人却不给对方设置权限,这低级错误只有郑俊犯得来。

正像彭会昨天激将他时说的,他总是一本正经地坐在那守株待兔,是大自然法则中注定被饿死的,只不过gay圈的生态扭曲,零多一少永远是主旋律,以稀为贵,才总会有人前赴后继地送到他嘴边献心。他们里只看到一,至于附带的是谁,无所谓。

彭会醉醺醺地说阿俊啊阿俊,你这样退化去迟早会被淘汰的,以前有我陪你浪着,现在我要定来了,你可怎么办?你的退路呢?

正是因为这句话,郑俊才定决心主动搭讪一次。

y市的雨一年四季都不常理牌,傍晚时分晚霞满天,理论上说该是晴行千里的好天气,几闪电却在课的前一秒划破天空,大雨随着课钟声倾盆而

郑俊和学生都傻了

离家远的学生早就有家开车等在外面,住附近的基本都在一楼大厅傻等,辅导班虽然贴心地常备雨伞,但外面的雨正横着,打伞去纯属送死。

然而学生们很快兴奋起来,不需要作业,不需要面对家,被迫无所事事,乐得清闲。每次响雷都伴随着一阵呼雀跃,这毫无理的快乐惹得郑俊都笑了。

一个穿着大亮黄雨衣的人跑上台阶,摘冲吴佳文招手。

吴佳文向剩的同学打个招呼,跑去帮彭会脱雨衣自己穿上,夺过彭会打算撑雨里的伞。

彭会呈呆傻状,他半的吴佳文撩起雨衣前襟把他罩住,两人脚绊了几步,终于统一节奏,摇摆着走雨幕。

郑俊目送他们消失在拐角。

雨还在无休止地,没有停的意思。等到所有学生都被家接走,时间已经过了九半,郑俊放弃回家换衣服的念,直接开车去渔公渔婆。

阿新像个落汤似的等在那。

他穿着松垮的t恤和松垮的发全都趴在脑壳上滴,脚扔着把被狂风蹂躏得一塌糊涂的烂伞,扬手微笑算是招呼。

他完全失去了酒吧里显的那重的心机和骨的,清新利的像颗薄荷。

郑俊之前怀疑他是否会冒雨赴约,此时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隐隐惭愧:“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阿新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胳膊,伸t恤里上的雨,抖着前襟,“反正是你报答我,我就不客气地先了菜。”

“应该的。”

阿新弯起睛,伸右手越过桌:“白新。”

他弯时右先闭,看起来像个媚。郑俊握住他的手:“郑俊。”

白新拧巾搭在椅背上,左右看了看,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说声不好意思脱t恤用力拧,抖开上,又说:“不好意思。”

他里面还了个背心,蒙上一层半的t恤肯定难受。郑俊咳一声起:“稍等我一会儿。”

作为杞人忧天的践行者,他在车里备了各各样的东西以防万一。也就半分钟的时间,郑俊拿着件秋季节的运动衫回来让白新先换上。

白新领,叫来服务员问有没有办法把换的衣服晾着控,又把运动衫的到手肘:“可能是光线问题,你看起来比昨晚正派。”

郑俊想说同样的话,提起茶壶为他倒茶。

尴尬随着沉默卷土重来,白新喝完一杯茶,郑俊还在盯着桌面神游。

白新给自己添茶:“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他又抢了郑俊的台词,郑俊摸摸额:“我是辅导班老师,假期最忙,没心来玩,昨天刚闲来。”

“难怪。”

见又要冷场,郑俊说:“我以前也没见过你。”

“我刚来。”白新握拳撑着,垂看杯里的茶梗,“说起来特别心酸,我跟人合租,室友一两天搞一次,每次都闹腾到一两,我神经衰弱,只好躲来找人收留,非得已。”

郑俊觉得他不像如此窝的人:“你昨天在哪睡的?”

白新往后靠住椅背,方便服务员把血旺端上来,要了碗米饭隔着气说:“好不容易看中某个主动搭讪的人,结果他突然拒绝我,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去睡另一个。”

中的“某人”显然是郑俊,好像郑俊是他的最佳选择。郑俊错综复杂地笑了笑,表示领

白新连血旺,鼓着腮帮说:“我等的就是纯一,但找上门来的都是零,所以昨晚被拒绝我真的非常失望。”

郑俊刚夹的豆芽全掉到桌上。

白新又弯起睛:“我不像零号是吧?”

郑俊窘到发笑。

白新继续往嘴里菜:“我为了蹭张床也就挑挑相,一直违心地当一号,已经惨到一定境界了。”

郑俊:“确实惨。”

白新盯着他的睛:“今天室友又带女朋友回去,我又在找床。”

如果今晚天气好,郑俊绝对自告奋勇,载他去酒吧让他自由发挥随意勾搭。但是雨这么大,酒吧哪来的生意。白新的用意很明确,是要跟他打炮换床,但郑俊不想当一个趁人之危的嫖客。

“不然在我家沙发上凑合一晚?”

白新抿着满嘴的血旺笑:“我倒是无所谓,只是郑老师你留陌生人过夜没问题吗?是不是太欠考虑?”

“我有你电话和微信,不算陌生人了。”郑俊自己都觉得有些词夺理,“帅哥落难我于心不忍。”

这也是实话,即使没有了酒吧的音乐、发塌着、衣服过时,白新的英俊也没有折损半分,甚至多了几分亲切,难怪一众人等趋之若鹜。

白新掏钱包,拿健康证递给郑俊:“给我你的。”

郑俊以为是名片,接过来看一递回去:“没必要换这个,我们不会发生什么的。”

白新咳嗽起来。

带人回家打炮确实是大忌,但重不是不打炮,而是不带人回家。一夜都是一炮结束各自飞,白新总要挖空心思甜言语一番,才能说服一夜的对象同床共枕,才能把钟房延时成通宵,睡一整夜。

带人回家却不打炮,比带炮友回家还匪夷所思。

白新直接把钱包扔给他:“拿着。”

“我不收钱,一张沙发而已,免费睡。”

“这是抵押,你不担心被偷,我替你担心。”白新不知该对他的善意到恼火还是稽,“你多大了?”

“三十。”

“三十岁了,总该学了社会经验吧。”

不止一个人对郑俊说过类似的话,郑俊也只能笑笑:“我还没吃过亏,所以也没得到什么经验教训。”

白新右睑微微搐,用鼻笑了笑。

他的家教育注定了他无法轻信他人,后来从事的职业更加夯实了他夸张的警惕。直到摆脱了过去,他才有机会慢慢放低戒备向普通人靠拢,但郑俊的准,恐怕比普通人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顿饭吃完,白新上的雨气都被川菜的麻辣蒸了,正要脱掉运动衫,郑俊说先穿着吧,反正你要跟我回去。

白新由着他买单,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依然的t恤,拾起烂伞跟在郑俊后。

老师,哪怕是辅导班老师,在他心目中也是清贫的职业,有车不新鲜,住在海边的档小区似乎还是过分了。白新倚在电梯厢里打量郑俊,后者受到视线转看他。

运动衫的拉链不上不地卡在白新锁骨三公分些许肌的隆起:“你家里很有钱吗?”

“呃,算普通家吧。”

“哦。”

白新就此打住,不再继续发问。

郑俊松了气。

除了学生、彭会、合伙人和狐朋狗友,他时常要打起十二分神来面对一个人。在别人里他际能力正常,多算是向,只有他自己清楚跟人打有多么痛苦和吃力。

他把彭会的一洗漱用品扔垃圾袋,拿了双拖鞋给等在玄关的白新。

白新跟卫生间,接过衣架撑起半的t恤,看着他摆崭新的、齐全的洗漱用品:“经常带人回家住?”

“啊?”

“没什么,觉你招待人很熟练。”白新拿起他新拆封的剃须刀掂了掂,“郑老师不是看过我的健康证了吗?”

“不是,你误会了。”郑俊赶忙澄清,“我是觉得让你睡沙发毕竟不是待客之,想尽量在其它方面弥补。”他仓促转开睛,用目光盘一遍东西,“好像没什么遗漏的了。”

白新笑了:“没什么遗漏的,星级酒店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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