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快地拿画任人挑了一卷，画工生动自不必多说，达达利亚千恩万谢，借风无所谓地说：“这有什么，你得漂亮，说话又好听，帮你一把而已谁都愿意。”

随即又提起“龙”来。

达达利亚说：“璃月最名的那位，在有幸在请仙典仪上见过，也叫人留影过，啪叽一摔，不太威风，就不给小孩看了。”

他心里想，去黄金屋拍一张也方便。

“还是仙人还能送我一张画儿吗？”

“……”

显然之间有不少故事，借风心里猫挠似的难受，顿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

“你对你认识的这位仙人受颇多啊？”

达达利亚：“啊？”

她一瞪，直接说：“本仙好奇，快说。”

天地空旷，山风穿响。有了个倾诉对象，达达利亚立即添油加醋，坏话说了个饱。

其实也不能算坏话，嗯，不算！

毕竟钟离行为确实木桩一个，暗示全然无视，什么都公事公办，甜言语不但不会说，更是动不动就说些听不懂的规矩传统，这些，半不冤枉。

借风听得脸颊微红，意犹未尽。

末了，达达利亚指天指地，愤慨极了。

“他年纪那么大，人似的，怎么能在人面前那么不靠谱，真相只有一个——就欺负年轻人。”

“怎知不是你年轻，因而看不穿人家的苦心。”

借风竭力抿着，想笑却不敢笑，憋得甚是古怪，却忽然直腰，看神绷了又想训斥，看到达达利亚一脸决绝显是准备好受说教，终究还是噗嗤一声破了功。

“罢了罢了，小孩心，不该与你计较。”

达达利亚理直气壮：

“我年轻，当然有任的权利。”

借风以为然，话锋一转：

“毕竟是仙人，就当给个面，人家就没个优？”

“您转移话题的方式太生了，”达达利亚摊手，“优嘛当然也有，好看，绅士，博学。”

“没了？”

“没！了！真君小，范围也算是小了，您猜是谁来了吗？”

“我哪敢猜，呵呵。”借风惋惜地说，“听你所言，与他也算是朋友，怎么不请他带你来？”

达达利亚静了一瞬，接着叹气。

“人债难还啊，不只是在璃月。”

借风:“这个理由只能哄哄自己吧，年轻人。”

“人不真诚，在一起什么都心里堵得慌，还是算了。说起来，同样是仙人，我觉得您就比他……”

“别——受不起。”借风连忙打断。“说起真诚来，这必然是相互的。譬如一见到你时，我没什么好气，你能足晚辈姿态，我便也跟着改观。你只是一次见我，就知如何讨人喜，相久了，怎么反倒不会投其所好了？”

“我总算明白了。”达达利亚认真说。

借风欣:“明白了就好。”

“你是他请的说客。”

“……”

借风生生截断这个话题。

“趁天还早，我就不留你了，以后有缘再请我吃饭吧。”

随后借风用竹星送他山，风声簌簌，之后云雾散，呈现在前的，是一座岩神像，和别的一样:兜帽罩着脸，神看不真切，唯一清楚的就是他的坐姿，散漫里透着霸，张狂得叫人不敢直视。

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法把钟离那张脸和张狂的神像对上号，钟离把这分隐瞒起来了，每次想起来，就有被欺骗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