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遥遥震传响。

“能跟上吧小。”

仙人这么心的吗？

达达利亚犹豫不多时，就决意去追赶奇遇了，轻盈落在山谷间，在山风里呼啸而过，彻彻尾被洗净，他展开双手，畅快地放声大笑。

“当然！”

有仙带路自然是一路顺畅，两人先找到静眠在池里的，只能拍到面的背和半个脑袋，借风还帮他一张错位合照。

又在某个山，找了一只背脊赤红，对角雄伟的雄鹿，那鹿冷冷淡淡，不搭理人，拍完就踏云走了——得亏自己手快拍到了，冬妮娅一定喜！

借风思忖：“麒麟难得一见，这龙嘛……”

听别人说，仙人大都清冷淡漠，今天一见才知传言不可信，借风忙前忙后全他心愿，又不图什么。

达达利亚知什么叫见好就收，乖巧：“不忙不忙，仙人费心了，有这些已经足够。”

“油嘴。”借风嘲，“说来也不难，在我府里有麒麟肖像数卷，虽说比不过留影，但形似神真，任你挑一卷就是。”

“这怎么好意思。”

达达利亚动得几落泪。

借风一挑眉:“哦？你不愿要？”

“想要，又怕不礼貌。”达达利亚笑，“这样再好不过了，作为回报，晚上请仙人去璃月港吃好吃的行不？”

“学什么不好，跟璃月人学客，学坏了，小。”借风一嗤，“不去，帮助凡人本是我等修行所需，你不必介怀。”

“可是……”

借风抬手打断：“若是有缘，日后见了再说便是，休要啰嗦。”

这样的气度与洒脱真让达达利亚一并心境开阔起来。

这仙人一开始显然不喜自己，现在话里话外不再冷淡，可见嘴甜脸还是用的。

竹星消耗太大，两人沿着山路拾级而上，一段石阶一段土坡，一路葱茏闹，倒也不错。达达利亚手搭在前，抬看得脖发酸，看上云聚云散，笼着青褐的山峰，一亲一疏的。

仙人们喜住在这样的地方，凡人肯定少见，难怪碰到他这一个活人，事算得上殷勤，还是很难络起来。和钟离一样，永远真正亲近不了，借风当然不必与他，但钟离却……

想到钟离，心里不由得怅然，达达利亚看着前面借风行走如风，说不的洒脱利落，便又笑了，跟几步，说：

“我看真君比起仙人，倒像个女侠。”

“是么？”借风慢了来，与他并肩，“你倒有几分光。”

达达利亚于哄人开心一方面还是很有心得的，而且借风面冷心，给他的觉不错，这话并不违心，于是快乐地接说：“那是那是，那时候，我还以为您会说‘人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离去’这样的话。”

“……倒也确实说过，不过绝不至于如此无端无状。”借风咳了两声，“不过，你这话是从哪学来的？”

“里，璃月港书摊上随手拿的。”

“本仙记了，之后可得瞅瞅去。”

“然后教训作者一顿？”

“笑话，只是不理会他们的祈祷罢了……咳咳，开个玩笑，只是好奇而已。”

达达利亚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

“我都不知仙人能这么风趣哈哈哈。”

“哼，世人以己度人，坊间大都以讹传讹，编排仙人都是些老顽固，我等不屑辩驳，荒谬之说，岂可尽信。难你难也信？”

达达利亚听得云里雾里，隐约领会了，又申辩：

“可我真见过无趣的仙人。”

借风住了脚。

达达利亚意识到失言，跟着停，解释说：“呃，我其实也只见过他这一个仙人，不知您认不认识，呃，请原谅，我无意隐瞒，他的份特殊，实在不好明着说。”达达利亚神神秘秘地说完，看借风面无表，心里有些惴惴，“这话也不算冒犯吧……您不会护短吧？”

“只当是小孩说胡话了，有什么可计较的。”借风瞳孔微动，推了推镜，“不能只是无趣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