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不要，是送给你的。”

你气得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拽起他的衣领，冷声，“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我们已经结束了，耍这些招不过无用功，你若要自贱命，我倒宁愿亲手了结你。”

“所以，师兄，你是希望我亲自动手杀了你吗？”

“不，”他摇摇，声音低哑，“可是，我没骗你。”

你无心听他辩解，兀自伸手取他的面纱，果然，他脸上覆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纹，目惊心。

“你没喝我留给你的血吗？”你手里的面纱，怒声质问。

“……”师兄薄抿，扶着墙站了起来。

你这才察觉，为刀修，他今日竟然没随佩刀。

他又扯了扯你的衣袖，示意你往看，原来，他的衣摆藏了一只小猫。

是你在路上偶遇到的那只。

它倒于地，睛闭，左眶诡异地向凹陷。

他们怎么会凑在一起？

你皱眉，但还是故作无事地劝他，“先吃药。”

闻言，师兄退后一步，沉默地摇了摇，绕开你，扶墙沿着地向外走。

他踉跄几步，又突然折返，接着凑到你耳边，意味不明地摸了摸你的血石耳坠，又碰了你储的指戒，往其中了些什么。

他双轻微张合，“这样也不行吗？”

你瞥了一，只当他故技重施，直接伸手掐住他凑过来的脸，打算制喂药，却不料前人突然雾化成，不见踪影。

影如真，千里留形，这是他的成名技，留影。

约你见面，却不用真。顿时气得你牙，当即从指戒里取一只灵蝶，以血为引，掷于空中，寄希望于师兄还随带着你给他的那瓶血了。

灵蝶似嗅到踪迹，周光芒大盛，朝外飞去。

此时，躺在地上的猫已悠悠转醒，娴熟地到你肩上，“喵。”

你一侧，就看见那一双曾让你印象刻的青绿猫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一血窟窿与一银灰竖瞳。

“名秋，又见面了。”它颇不熟练闭又睁，试图遮掩其可怖的左。

你心中满腹狐疑，但碍于师兄之事尚未解决，只得嗯一声，跟随灵蝶，寻找师兄落。

一个时辰后，你在界的一隐秘找到了他。

与地一般，昏暗至极，仅师兄所在之摆了一盏烛火。他面无表地侧躺在一块大的血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琉璃石。

你提着一盏灯站在，他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你。直到你离得近了，师兄才猛地撑起，朝你摆攻的姿势。

他意识刀，手往侧探去，却扑了个空。

刀似乎真的不在他边。

而且，他左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一诡异的青灰了。

你将灯放，一把抓住他的后颈，扯他怀，再着他的两颊，历声唤他的名字。

他瞬间乖顺了，所有挣扎就像漂浮于光的泡沫，啪地一，消失了。

“听话。”你掀开他的面纱，指腹不容拒绝地用力压他裂脱的。

“……”他艰难地抬起手，抓住你的手腕。

你不愿再多费，自顾自碎药，往他嘴里，他吞咽。

他又挣扎，但微弱到忽略不计。

药顺利吞咽去，可黑纹没退散，相反，它们愈演愈烈。重的墨几乎不留空隙地爬满他整张脸。转瞬间，师兄倚在你上，手捂心，呼急促，淡淡的血丝从他角溢，轻易蹭你的衣襟。

不过短短几息，师兄便呼渐缓，瞳孔放大，显垂死之态。

你完全懵了，本能地刀往自己手臂上划，要给师兄喂血，却被一只手拦住。

一直缠在你手臂上的黑鸣不知何时起，已经化为人形，站在你侧。

他一脸严肃地夺过你手上的短刀，示意你将师兄放回到血石上。

“住他。”黑鸣凝一把细的灵刃，在虚空比划了几后，蹲，着师兄的左，竖着切开其睑。在一片血中，他脆利落地挖了其左，“把那块琉璃石给我。”

你赶掰开师兄的手，取那枚一直被他攥在掌心里的石。

“别。”失去神志的师兄本能抓握着，好似不舍。

“会还给你的，祁于。”黑鸣接过那枚蕴着莹白的琉璃石，意味不明地说。

黑鸣将沾染了血迹的球丢给了你，温血，甚至还在轻微蠕动，然后，你目睹了一只有着苍青羽翅的幼虫从里面爬了来。

你无端想起小猫那对苍青的瞳。

黑鸣将血琉璃石师兄还在溢血的眶，又用大量灵冲洗，始终不见愈合。

他叹了一气，以指代笔，给李束及传了一灵讯，随后，扯开师兄缠绕在右的布巾。

其右闭，睫哒哒地歪在睑，好不可怜。

黑鸣将刀平直地抵在师兄右，拇指抵在刀沿往外撬，扯一枚由外向里，自向的琉璃灵钉。

他利落地灵钉，掀开师兄，用灵边冲洗净疯狂外溢的血，仔细观察着。

见伤已有愈合之势，他从储空间拿一片淡白的龙鳞，小心地到他的。

那是你成年时褪的一片心鳞，虽不至于起死人，白骨，但吊着人命，还是绰绰有余。

你瞬间放心来，坐在血石旁，

李束及派人送来了一新的灵钉。

当着你的面，它被扎师兄的右，不同于之前那，灵钉扎的瞬间便消散不见，独留一银光，裹挟走了所有黑纹，铛的一声，一枚泪滴状的苍绿晶石从师兄角落。

“喵。”跟在你侧的小猫安似地蹭了蹭你。

你没理他，而是用灵识扫过指戒，检查起当时师兄到底给你了什么。

三样东西，两瓶装了你的血的玉瓶，一枚泪滴状的苍绿晶石，和刚刚从师兄角落的那枚相差无几。

你盯着小猫空无一的左，轻声问，“你们谁来解释？”

黑鸣坐到你侧，安抚似地拍拍你的肩，率先开，“这是一界特有的咒法，以苍虫为引，会反噬所有治愈系的灵药与法术，中咒者瞳皆趋苍青，只有用淬了界弦芝的琉璃灵钉才能全解。”

你拎起靠在你脚边，试图装可蒙混过关的臭猫，“你和他中的是同一咒法？”

“是，他自愿的。”

“自愿？”

“黑鸣可以作证。”

你放它，转看向黑鸣。

“咒法是我帮忙的。昨日祁于拿到解药后，本要离去，却在山脚撞见这只猫。我不知他们之间聊了什么，总之，祁于去而复返，求我给他咒。我，并没有理由拒绝他。”

黑鸣疲倦地眉心，接着说：“我把咒在右，且用琉璃钉暂时钉死苍虫，所以即使服用蛛毒的解药，也不会受反噬。”

“理来说，十五天都不会有碍，现观来，是蛛毒爆发，临时压制受冲击松动，苍虫逃窜左，筑巢并蔓延毒。”

你挑挑眉，“你的意思是，他自己不愿意服药，才造成这一切？”

黑鸣，给了你一个肯定的答案，“是。”

你轻笑声，师兄还真是，又固执又狡猾，完全不肯妥协啊……

“那你呢？”你收敛起心神，继续向猫提问，“找黑鸣又是为了什么？难，之前所言全是忽悠我的？”

“抱歉，这是族的斗争，我无权多言。咒印是利用苍虫仿造族月人特有的苍青瞳，再借机潜其，诛杀敌首。”

“我失败了，前去找黑鸣只是为了拿回早前寄放在他那的解咒灵钉。结果，我遇到你师兄，他主动提要帮忙，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祁于和你一样，很，我们的刺杀相当顺利。撤退时，他选择垫后，其化形带我先撤到了浮石岛。”

它小小的猫爪试探地搭在你的布靴上，见你没有明显的不悦，才继续说：“鉴于他上还有暂时压制的灵针，淬了弦芝解咒灵针就先给我用了。名秋，我并不知他中了毒。”

“嗯，他为什么愿意帮你？”

“我不知……真的，”它急切地几乎要在原地打转，“他先是拦我，再将刀架在我脖上，他让我选，死，或者接受他的帮助。”

你试想了一那个场景，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虽然小猫说话的样看着很诚恳，不似说谎的样，但思及前车之鉴，你还是拎起小猫，把它关另一个能装活的储戒。

“可惜我觉得你所言，实在不太可信，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如果不属实……”你一个微笑。

目前，你还是不太能在别人欺负师兄的时候，作上观。

你单手搂住还在昏迷的师兄，说：“阿鸣，我们回去吧。”

“嗯。”黑鸣重新化为一条小黑龙，钻你袖中。

“换只手，压到我了。”他说。

夜风猎猎，拂起祁于额的碎发。他侧躲在一丛木中，无声地忍耐底漫上来的新一波疼痛。

“还好吗？”与祁于一同藏在暗的妖族轻声问。

不过一战，这只妖族便颓势，现他一副疲力竭的模样，再难维持人形。茸茸的尾不自觉，轻蹭祁于的鞋面。

祁于呼一气，凝神，默念诀，唤了一与自相差无几的化形。

“变回原型，它会带你先撤。”

祁于音平淡，眉心却微微皱起。甫前一战，加之唤化形所耗灵力之多，他已无太多余力压制蛛毒。

毒快速蔓延，似乎让被困在灵钉之虫渐生猖狂，疼痛愈演愈烈加剧，并逐渐由右向左转移。

“请务必小心行事。”妖族的双眸在暗夜里泛着浅淡的绿光，像两只圆圆的萤火虫。

祁于颔首，默默注视他拨动左耳的松石耳饰，从中拿一枚细的琉璃灵钉。

透明的尖端萦绕着弦芝特有的气味，仅是靠近，底的疼痛便稍有停歇之势。

“请收。”

路名秋平日最的耳饰之一，便是松石样式的，恰巧，这妖族着的和路名秋款式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