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陛来了。”太后边的凌雪姑姑，覆在她耳边轻声禀报。

谢鸾站在梵心苑门的影里，等着传话的女回来。

早在他生之前，帝后就离心，皇后自请在后修建佛堂，愿一生青灯相伴，为西晋祈福祝祷。

佛堂的选址又有惠妃从中作梗，建的十分偏僻。从乘步辇，要穿过整个后。

谢鸾本就不受待见，更不提能与这名义上的嫡母有过接，每年都在阖家宴上远远地瞧一，心里也只是有个模糊的廓，连个清晰的样貌也无。

几日前，谢鸾早在惊秋的安排，披着星辉，悄然来此拜访。可那时的太后不仅没见他，连这梵心苑的门都没给他开。

整个后到都有贺澜的线，想和太后见一面，着实艰难。

可坐上这位置，不说为了天百姓，就是为了他自己，早日摆脱阉人控制，能想到的办法他都愿意去尝试。

今次又趁着残月晦暗，二人换了夜行衣，从的偏门偷偷溜走，再次立在了太后的居所前。

太后衣衫淡雅端庄，正跪在菖蒲上诵经，周气度与皇家截然不同，约莫是常年吃斋念佛，上的恬然，已经是超脱世俗、勘破一切了。

“罢了，哀家命中也许有此一劫，叫他来吧。”叹了气，将那的珠串卷起缠绕在手里，在凌雪的搀扶起，走佛堂外间狭小的会客室。

“是。”凌雪回去，叫等在外多时的皇帝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夜叨扰，还望母后见谅。”谢鸾大喜，一门立刻跪请安，恭恭敬敬的，好似坐在上的真的是他生母。

“起来吧。”太后声音清冷，“上回哀家歇了，并非故意不见你。”

满屋的檀香沁人，仿佛多待一阵，心从到外都能被涤净。

谢鸾不在意，起到太后旁，朝一旁立着的几个人摆摆手。

“去吧，朕与母亲说说话。”

“是。”

屋只剩二人，气氛骤变。

“皇帝来此，所为何事？”太后目光如炬，略有些浑浊的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是简单的发问，字字句句却像敲打在魂魄上。

谢鸾再次起，跪在太后面前，双手扶在她膝，仰面一双圆盯面前的人，似乎是他狠狠在手心的救命稻草。

“母后，西晋苦邪当久矣，若再任由此佞臣胡作非为祸朝纲，恐国之不国啊！朕除之，可朕基尚浅，难以与之抗衡，还望母后能助儿一臂之力。”

手中念珠轻转，冷笑一声，：“邪当久矣？哼，哀家瞧着你们父倒是乐在其中！”

“母亲！您冤枉儿了！”他双膝往后退了两步，重重地给座上的老妪磕了个响，而后才直起，眶通红，一张嘴，声音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