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谢尽也碰过一次持枪抢劫的，没要了他的命已经是万幸，即便如此也吓得他了一个月的噩梦，自那之后他便多留了心，时时防备。

听声音的方向，应该是有人准备翻窗。

谢尽拿不准是抢钱还是抢人的，青苔年龄小，如今又脚不便，他不敢冒然喊青苔屋帮忙，着从屋里摸了一把剪刀藏在后，踮着脚尖一一蹭到墙的一个死角，恨不得竖着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吱呀一声，窗拉开，百叶窗帘被簌簌地推起。谢尽心一横，攥了剪刀把手，一步跨来，扬手就要挥去——

“尽！”

当啷一声，剪刀掉在地上，谢尽僵住了，仰着目瞪呆地看着扶着窗框的青年。

谢尽喃喃：“你是怎么从这上来的……？”

何故撑着窗棂矫健地翻过，坐在窗台上，一向稳重的青年忽然扬眉有坏坏地一笑：

“野战训练时的墙障碍可比你的窗难翻多了。”

他没有穿着惯常的军装制服，为了掩人耳目换了一席黑的风衣，衬得何故形更显颀阔，一双在窗台上晃悠着随意垂来，工装脚收束在丁靴。

披星月踏窗来，今夜的不期而遇让何故像极了话本里的游侠，风一样地闯来了，率而潇洒。

青年逆着月光的影映在谢尽睁大的瞳孔中，他的眶忽然之间就温了。

谢尽看着何故一挪来，压的酸涩，慌里慌张低视线：“怎么从这地方来？”

何故耸耸肩：“尽，最近来得太频，我快付不起见你的钱了。”

谢尽顿时哭笑不得：“有病啊你，我是说……”

他忽然鼻皱起嗅了嗅，惊讶地看着何故：“你喝多了？”

“没有，”何故实话实说，“我是喝酒了，但是没醉。”

“那你这么晚了嘛突然要见我？”

何故轻笑，从风衣兜里掏个小东西，晃了晃：“证据，许应山的录音，我拿到啦。尽，我们就要成功了。”

谢尽的心砰砰地动起来，他知何故没醉，也知何故是被酒渲染放大了兴的心，可他那颗不争气的小心脏也随着何故有些放松恣意的笑一起越越快。

“谢谢何官，”谢尽忍俊不禁，哄孩似的耐心问，“但是你嘛特意来通知我一呀？来见我到底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