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对方在她租的房里着她买的烟，还故意吊着她玩，顾瑶就忍不住在心底问候男人的祖宗十八代。

“是我有不识泰山，惹到您，或者您后的哪位贵人了？”

她讪笑着，那副只要对方，就恨不得立刻跪来给人歉的狗样，让男人嘴角的笑意又了两分。

“如果没摸清，你们能正好抛二十五万的钩？”

男人夹着烟垂手去，贴着轻抖了抖，燃尽的烟灰飞舞，跌落在本就不算净的地板上。

旋上吊扇的开关，他重新从顾瑶的烟盒里拿了支烟，掐破烟里的爆珠，再送到边燃。

她惊恐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瞪大的眶都充了血，一遍遍往上已经快支撑不住的吊扇上瞟。

她结结你了半天，看着男人捻灭手里的烟站起来，又忙噤声。

前无论她如何祈求、讨好都不为所动的男人，此刻却发了善心。

“要不，大哥您报个名号？我这段时间躲条躲得都神经了，越是有名气的大人越想不起来，您看，把您这样的贵人都给忘了不是……”

见男人吐烟的嘴角勾起抹笑意，顾瑶立刻明白这事有的聊，这位应该不是来要她命的。

薄荷的清香混着烟草的焦灼气，顺着白烟，尽数飘向顾瑶的鼻尖。

始终得不到男人的回应，顾瑶只得转换路，垂来，小声嘟囔：“要是早知他心理那么脆弱，我肯定不这一单……”

“上个月十号，永业银行，二十五万救命钱，你应该记得吧？”

那低沉如珠落沙地的嗓音，让顾瑶的耳朵稍麻了一，接着一恶寒从尾椎骨升上了脊背，汗倒竖，连带大脑都空了片刻。

“你……你……你……”

被吊扇转动的力带着，顾瑶的也跟着打起转来，连接的天板吱呀吱呀响着，仿佛随时会掉来。

这其实是句废话，毕竟哪个正常的条会把犯人捆起来挂在吊扇上。

“我也被这事儿害得不轻，他全家一死，条就盯住了这案，非得抓我们去平息社会舆论，我和我那些朋友四躲，日也不好过啊，你看看，你看看这房，我过得也不是人过的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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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劳烦您受累特意跑过来教训我呀，一个电话的事，我就带着礼上门去给您歉啦。”

“你们找羊，不背调？”

“陈俊那事，真的不怪我啊！大哥！”

“你……”看着男人抬手烟时隆起的肱二肌，顾瑶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智取，“大哥，您应该不是条吧？”

“被条追神经，忘了？”他剑眉轻挑，朗端正的五官平白生几分邪气，绕着顾瑶走了一圈，又停在吊扇的开关，“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男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他低缓了片刻，才在顾瑶讨好又尴尬的谄笑，对上她的视线。

“我就是个骗钱的，我哪知他最后会去动他妈的存款啊，他妈重病不治，他跑去楼自杀，那也不是我能预计到的呀！大哥！大哥！”

顾瑶窥探着男人脸上的神，自打了门，这男人全程就没说过一句话，他只是把这间屋里外都看了一遍，然后顺走了她桌上的半包烟。

但，好汉不吃前亏，她面上总还是笑嘻嘻的。

说来也奇怪，他看人似乎都不习惯仰，每每都像暗藏在丛林伺机而动的狼，恻恻的光

他嗤笑着过，咂么两，忽抬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