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一样地离开。

浅绿的影在寒风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耳边的风声小了，雪停了。

前只有满目刺的白。

他极慢地闭上，重归一望无尽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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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分手哦，因为本就没在一起过……我在说什么

除夕那天晚上，于望秋被叫回了蓝照山老宅。

肯定又会是一场足以令人作呕的“家宴”，像以前一样忍过去就行了，他早就习惯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

于岐山把他单独叫了屋，脸上是难得的和蔼：“望秋，你得很好。”

……他得很好？

于望秋不明白。

于岐山仍笑着，自顾自地开：“你是在和市的外甥nv、老省的亲外孙往对吗？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家里，改天啊，我带着你登门拜访。”

他脸上的笑容一扩大，在于望秋里扭曲成小丑的狞笑，咧成镰刀的弧度，钩住他无可去、摇摇yu坠的神智不停坠——

直直坠无间地狱。

难怪他会这么和颜悦se。

只是因为自己给他带去了意想不到的利益。

灵魂在被烈火烹烤，于望秋静了很久，听着耳边文件翻动的声音，只想着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他还以为，至少会等到和她过完这个新年呢。

“我没有和她在一起。”

于岐山的动作停住，笑容还未消，不过底已经寒凉一片：“你在说什么？”

“应该说是，她不喜我了，所以和我分手了。”

书房彻底静来。

案桌上的檀香还在慢燃细白的雾，丝丝缕缕消弭在空气中，于岐山站起了，绕着案桌走了一圈，才来到他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于望秋安静等着。

一秒，弯剧痛，他被迫跪了去，最后的力气只用来直背脊，任由膝盖骨在地面磕沉闷的响。

是桌上假山形状的瓷制檀香炉被于岐山抄起砸向他，端尖锐的角扎弯，还在燃烧的香上肤，香灰撒落一地。

于望秋却好像在这烈混的气味中闻到了血的味。

“没用的东西，连个nv人都看不住！”

于岐山气急败坏的骂声从后传来，似乎是嫌不够解气一样又狠狠踢向他刚被砸伤的地方，像指使一条狗一样指使他：“去祠堂跪着，天不亮不准起来。”

祠堂供奉着于家祖先的牌位。

于望秋一直觉得可笑。

就算让他在这儿跪着，他也跪不半分悔意、更是无半敬畏。

他在烛火中直着腰，目光一一扫过上方那些他连名字都不认识的所谓“祖先”，漠然地想着如果真的有先祖在天之灵，又怎么能对他的遭遇袖手旁观。

还是说于家人都是一样的恶心？

包括他自己。

后的门缓慢打开了，于望秋没有转去看，甚至没有眨，任由那人走到自己边随意跪，去不知是谁的牌位上上了三炷香。

“觉如何啊？”

于策年嘲讽地看着他：“你让那nv的羞辱我的时候，有想到现在吗？”

线香灼一段灰，于望秋注视着它落去，转无言地盯住他，一言不发。

背对着祠堂冷寂肃穆的大堂，他沉默的眉黑得摄人，像暗夜里无声蛰伏的怪。

“切，这么看着我什么，我不过是把你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父亲而已，父亲可是很看好你们的啊，谁知你，这么没用，被一个nv的给甩了。”

于望秋不说话他也觉得有意思，仿佛要把自己曾经受过的羞辱全讨回来：“还是说你本没和她分手，你是怕在她面前丢脸，所以才撒谎？”

于策年看到他的睫颤了一瞬。

“看来被我说中了啊。”

他笑，起绕到于望秋后，像什么知心的兄一样搭着他的肩，弯腰：“我真是不明白，那nv的有什么好，你就这么喜她，难不成……”

语气陡然恶劣羞辱：“难不成是床上功夫特别好，让你得不行啊？”

……

于望秋是被尖叫声唤回理智的。

原本冷肃si寂的祠堂一片混，供桌上的牌位凌地歪倒掉落，桌沿有血，是从于策年的额角的，而后脑的发正被一只手sisi攥着。

于望秋从他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脸。

苍白的、瘦削的、全无绪的脸。

简直像是怪。

就是怪。

于策年癫狂地大叫：“你疯了、你这个疯！还不放开我，这是祠堂……你想si吗？”

后未关的门外响起了凌奔跑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人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所以才焦急赶过来。

满桌的牌位注视着他。

在压迫、警告他。

而于望秋毫不在意地重新揪于策年的发，在他惊恐的求饶声中再次狠狠砸向案桌，一、一。

直到瓷炉的香灰被血覆满。

养和亲儿在自家祠堂动手，其中一个重伤了医院，实在是见不得光的丑闻。

于岐山把这件事压，像是没了再置于望秋的力气，不顾心理医生面se凝重的劝，完全不在意地将他赶回了垂枝苑。

已经打算任他自生自灭。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回到家楼的时候，已经是午了。

牧筝桐没有在家等他，微信也没有她发过来的消息，一切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或许是她有自己的事耽误了。

这样也好。

如果被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一定会担心的。

家里已经没有氟西汀，于岐山不让心理医生给他诊治开药，于望秋也没打算自己去看。

他认为自己很冷静、很清醒，不用多此一举。

药柜里只剩几片安眠药。

和她待在一起后，他已经很少吃了。

但是现在，于望秋将仅剩的几片全倒手心，混着冷咽去，浑冰凉地躲了还留有她味的被里，抱着她留在这里的衣服，蜷成一团、闭上。

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