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送医院。要是郊郊也这样，那他便不在见他前喝酒了。他对云郊的健康向来关心。

“唔，不会。只是……爹爹喝醉了，就会来打我，”话说，云郊便后悔了，仿佛他的爹爹是个很坏的人，便又期期艾艾地作着弥补：“平时、平时爹爹不、不会这样的，喝了酒才、而且，他很少喝的。”

骂云义康是纯粹的坏人，云郊听了又要努力地反驳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程望江便识趣地不说了，只在心里觉得云义康多少算不上是个人。他轻咳一声，酝酿着自己的语气，尽量温柔地告诉云郊：“郊郊，我喝了酒，不会打人，你不用怕我。”想了想，又为自己留了条后路：“但我喝酒之后，说的有些话并不可信。”

程望江这样的态度是暧昧的，因为他知云郊听到什么就相信什么，向来将谎言当成真话。如果他等便撒谎说他云郊，云郊也会泪汪汪地信以为真。日后，如果对云郊到厌烦了，搬喝酒的借否定他的，云郊又能说什么呢？

“哦……那你要告诉我是哪些话。”

“好，我会的，”程望江已经在说假话了，“对了，郊郊，你和我哥都说些什么了？”

“嗯……他叫我小云。”细想起来，他和程见山好像并没有说什么，不过是在沉默和恳求中将时间蹉跎过去。

“就这样？”

云郊认真地了，程望江叹气，手伸到云郊脑后，轻轻一拨，云郊的发便散开了去。程望江不知多少次这样散开女繁复的发型，已经很熟练了。

琴凳上随手被抛了个不知哪个女人留的银梳，程望江便用它来给云郊梳，边梳还边要逗云郊：“小云听起来像条小狗的名字，还是郊郊可。郊郊，那你学小狗叫两声？”

“唔……我没有养过小狗，不会叫。”

这话实在好笑，叫程望江梳发的动作一滞，仿佛遇上了一团打结的发。随即，他问云郊：“那么，郊郊，我们要不要养一条狗？”

程望江不过是随一问，云郊却当了真，睛亮闪闪地问程望江：“真的吗？”

云郊一直想养小狗。小狗舐手心的觉温而，那是他珍藏的一段遥远弥久的记忆。只是这记忆来得很突兀，前因与文，他记不起来，宛如黑暗中骤然现的一段明路。或许是云姝养了小狗，拿来给他见过几吧。现在他也要有自己的小狗了，他想写信告诉云姝。

但很快，云郊又叹气：“唉，还是不要了，我没有养过小狗，照料不好它的。”

“狗哪里有什么照顾不来的？”程望江继续梳着云郊的发，梳好一边，另一边还散散地翘着，“随随便便几粒饭渣就能喂饱了，就像郊郊你一样。”

听程望江这么说，好像养小狗真的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儿。养了，还能看家护院——但程家需要么？小狗的吃解决了，住所又犯了难。

如果程见山不赞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