骥回怒瞪二人，作势抬脚要踹，被两人及时躲开了。“！”他啐，“看见你们就碍！”

特务们问：“站，那那份供……？”

滕骥喝：“你们听不懂人话吗？烧了、毁了、作废了！这个梁已经结了，日后若犯到他们手里，你我就一块等死罢！”

医院走廊很安静，明亮的灯光映着窗外漆黑的天。

廖耀湘背向着病房门，无声地伫立。门上的玻璃透病房的景象，阮静秋仍昏睡着，双手裹满绷带。一名女医生为她完了检查，整理好被褥，从病房来。

廖耀湘听见屋门的响动，这才回问：“她怎么样了？”

医生翻看着病历，回答：“您要求的，已经给阮小了全面的检查。她上及上的外伤已经清理包扎，后续定时换药即可；脸上的淤血几日后就可消退，但一侧鼓受重击而穿孔，听力恐怕很难恢复了。她的双手伤势最重，指节均有不同程度的骨裂，至少要休息一个月才能稍微活动。退烧药和抗生素都已经用上，只要况不一步发展，阮小应当没有命之虞，请您放心。”

廖耀湘想，这些特务残忍异常，除去外伤，不知是否还用过其他的手段。他追问了一句：“除此之外，她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医生摇摇说：“从x光片看来，阮小没有其他位骨折，刚才诊查的况也还好。官要是不放心，不妨留她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廖耀湘叹了气，他既庆幸自己赶在那两人施暴前救了她，又恼恨自己怎么没有到得再早一。抗战这些年里，她跟着新二十二师四奔波，尚且没有受过这样严重的伤，谁曾想这短短几日时间里就被折磨得快不似个人形。他默默把她的这些伤记在了心，心想这仇早晚要报。接着他又问：“你说双手的伤最重，会不会留病？”

医生答：“恐怕是在所难免了。关节的伤病最难调养，即使日后能正常活动，遇上冷的天气还是会疼痛难忍。用中医的话说，这就是所谓的‘风’。日常生活大概是无碍的，但毕竟伤及骨，太细的活计还是少为好。”

廖耀湘透过窗望向病房：“她也是个医生。要是这双手再也不能治病救人，那得多么遗憾。”语罢又转向医生：“还请你为她安排一位周到可靠的护士贴照料，费用由我来。”

医生回答：“官放心。”

一名护士这时从屋来，手中捧了几件衣，是刚刚帮阮静秋换的裙和风衣外。她问廖耀湘：“阮小的衣裳都在这里了。官需要过目吗？”

照理说他本不该翻动姑娘家的衣服，但无意一瞥之后，廖耀湘似乎从这件风衣的边沿看了一丝不寻常的端倪。他从风衣袋里取手帕、膏等几件用品，同时不着痕迹地将夹的那张照片悄悄拢在掌心，而后说：“可以了。劳烦你送去清洗。”

送走医生与护士，廖耀湘走病房，在一旁坐。他将其余品放在床柜上，而后摊开手掌，打量着照片上的两人——尽因为浸而变得有些皱，但形容面貌仍然清晰可辨。与她相识这么多年，他知她既念旧又重，也知她始终因远征撤退之事而心怀愧疚，却从没有发现，她心中竟还藏着这样一份从未言说的。这张小心地藏在衣服夹层，在特务们的酷刑也没有被的合影，似乎成为了能够解释一切的答案——为什么杜聿明会突然找他面救人，为什么她在奄奄一息的时刻，也不忘他的安危与境。他不知这份究竟发展到了何地步，也无从了解自己是不是，借此拉官和里。他们到得最晚，同机另几名军官中有认他的，纷纷起向他敬礼，廖官前廖官后地客个不停。廖耀湘没心思和他们闲话，只匆匆：“抱歉，我腾不手来，就不向各位还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