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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酸诗(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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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反问:“怎的,今日又是你阿来探望你了?需要装作一副你与同僚关系甚密的模样?”

闻言,半仰在幕帘后座椅上的乔行砚无声勾,而立于他后的文修则是闭双目。

明泽十分气愤,但只要一瞥到右侧的幕帘,他便觉得忍一时便罢,一切都无妨。

明泽:“裴将军还是少言闲话,不如先将正事理了?”

裴归渡当即正:“你打算给多少?”

“裴将军不妨先说说如今的况如何,如此才好决定粮草数目。”明泽照着乔行砚所言的同对方说

“目前的况就是,我军同靖央军兵力相仿,靖央军自守淮安,背后一直有建都城在供给粮草。据探回报,靖央军军营目前所持粮草至少可以撑上十日,而我军粮草至多不过三日。”裴归渡据实相告,随后又问,“你手中的粮草全加一起至多能撑几日?”

明泽思索片刻后:“五日。”

裴归渡闻言嗤笑一声,:“明泽,你说的这有一半的数量吗?将我当傻耍呢?”

明泽思忖一番后,又:“全加在一起,至多不超过十日。”

裴归渡曲着左手手指,用指尖轻叩桌面,思索片刻后,用几近命令的语气:“我要三分之二的粮草,其余的留给你靖文军,以备南蕃突然起兵也好,留来协助攻打靖央军也罢,我都不会再过问剩的粮草。”

“凭什么!”明泽忽而诈起,全然忘了幕帘之后还有一人,只起朝他质问,“近一年时间了,还未攻淮安城,你们镇远军不行缘何还要浪费这么多粮草再去同靖央军对抗?”

“一年还未攻?”裴归渡忽而蹙眉反问,语气中亦带着些怒气,也起讥讽对方,“姓明的,你来之前当真搞清楚状况了吗?镇远军僵持不?那我问你,兰郡是谁拿的,怎么拿的?望县又是如何在兵力粮草地势皆风的反败为胜一举拿?”

裴归渡自靖央之后便一直驻扎在靖央边境,苦守数月才终于找到机会攻边境的郡县,在无人支援无粮草持续供给的短时间以少胜多,接连一举拿兰郡与望县。

而之所以同靖央军在淮安僵持数月,正是因为在靖央稍微得到一些缓解,开始集中兵力防御的前提,我军粮草储备不足,无法再采用先前速战速决的方法,是以只能一边唱着空城计一边同京都城求救。

“为何两月前我便向京中言明了淮安的战况,可今日你才带着粮草前来?是你的意思,还是陛的意思呢?”裴归渡厉声质问

“放肆!”明泽斥,“竟敢妄议陛的决断!”

裴归渡转嗤笑一声,讥讽:“明泽,我知你想争取一些军功来替三皇树立威望,可你有没有想过,皇帝为何会将你派来护送粮草,他难不知你我二人积怨已久吗?他难不怕因你我二人的恩怨导致此次粮草接失败,随即镇远军战败吗?”

幕帘后的乔行砚听着这一切,不禁蹙起了眉。

一倒戈,如今裴氏反倒成了众矢之的,皇帝没打算让我活,而你,一个送粮草的,倘若不合,只能陪着我一起死。”裴归渡冷言,“你还没看清局势吗?”

幕帘后的乔行砚无声松了一气,心,还当真是危言耸听。

明泽被对方此番言论吓得一惊,仔细思索一番后又瞥向右侧的幕帘,脑海中回忆着左相之说过的话,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明泽试探地问:“若你所言非虚,圣上有意设计将你困死在淮安,而我作为护送粮草之人不得已也死在此,那左相之呢?”

裴归渡闻言凝眉,反问:“左相之?”

“对。”明泽似乎心中有答案了,“左相乃忠臣,圣上对其亦颇为赞赏,其更是太伴读。圣上倘若当真想置你于死地,又何苦命左相之与我一同护送粮草?”

裴归渡并未听宋云说此次护送粮草的还有左相之,是以此刻还在想着该如何圆这个谎,转而就见那幕帘之后缓缓走一个人来。

裴归渡闻声望去,见披白裘之人走来后瞬间怔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了。

乔行砚还同他一年多以前见到的一样,带痣,欣喜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但看人的神却依旧一副傲不可及的模样。

他还是喜于寒风天披白裘,着青衣,腰间玉,裴归渡觉着那玉有些熟,但此刻心全在对方上,是以什么也想不起来。

乔行砚还是同记忆中的一样,一样令他看一便仿若心上的枝冒起了芽,随即开滴的儿。

乔行砚看着对方怔了神的模样,笑着打趣:“裴将军莫不是来之前打探错了消息,不知我也要来?”

裴归渡看着对方,忽而回神,半信半疑:“这位是,左相之?”

“正是在。”乔行砚面不改,拱手,“在许济鸿,奉皇命同靖文将军一同运送粮草至淮安,协助镇远军作战。”

乔行砚言罢抬,看着那着骑装披黑裘的男,对方腰间着的除了剑,还有一块弦月玉佩。

乔行砚这边方与裴归渡打上照面,明泽那边就收到了自平州传来的军报,是以连忙了营帐去同底的士兵理此封军报的事宜。

此刻营帐中仅乔行砚与裴归渡二人,是以前者颇为惬意地寻了个空位坐,面带微笑地看着对方。

裴归渡缓了片刻,才终于低笑了一,随后又抬看他,揶揄:“左相之,许济鸿?我怎不知,小公还有这重惊人的份?”

乔行砚一笑,替自己倒一杯茶,随后慵懒开:“将军不知的事多了,还望稍后谨言慎行,莫要将我暴了不是。”

裴归渡简直不知该兴还是担忧,只重新找个位置坐,开:“许公说的是,待理完正事,稍后我再去寻你好好说一番。”

乔行砚抬看他,不以为意:“将军随意。”

裴归渡知晓,这是准许他私底去找他的意思。

明泽安排完后很快又回来了,此刻三人同坐营帐,倒成了文官之坐主座,两位将军坐在旁侧了。

“听裴将军的意思,是打定主意要征三分之二的粮草了?”乔行砚先发制人。

“正是。”裴归渡,“领了这粮草,届时剩的你们要如何理都与镇远军无关。”

“说的倒是轻巧。”明泽此刻也不再佯装祥和了,只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若是领了这三分之二的粮草去,镇远军还未攻淮安城呢?届时又当如何?难不成再将剩的三分之一也全征去么?”

裴归渡闻言一笑,看向明泽:“听明将军的意思,这是想要我立个军令状么?”

乔行砚闻言只偏看着,仿佛事外人一般听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争执。

“未尝不可。”明泽沉声,“倘若裴将军当真能在粮草殆尽之前攻淮安城,那三分之二的粮草自然好说——许公以为呢?”

看戏途中突然被了名,还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名,乔行砚反应了一会儿才颔首:“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明泽问,裴归渡同样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只不过虽知裴将军骁勇,可倘若靖央军偏就铁了心不愿同你速战速决呢?”乔行砚看向裴归渡问

其余二人闻言皆是作思索状,随后明泽:“你的意思是,靖央军有意拖延战事?”

“不无可能。”乔行砚正,“靖央军不似我军,其背后便是皇城,虽说有些距离,但补给粮草远比我军要来得容易。淮安城易守难攻,以如今的闯怕是不够稳妥。”

“那许公有何妙计?”裴归渡沉声问

“若我说,我能将他那现有的粮草尽数烧毁,你们又能在多时间淮安城?”乔行砚话是对裴归渡说的。

二人闻言皆是蹙眉,思忖片刻后,明泽:“可现如今淮安城防守严密,靖央军里外更是戒备森严,纵火烧粮,怕是没有想象中的容易。若是一个不小心,还很有可能被敌军生擒,届时他们再将你押着同我军谈判,怕是再也无法挽回了。”

乔行砚闻言不语,只静静看着裴归渡,等着他的回答。

裴归渡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愁眉的模样,哪怕等明泽言罢他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面不佳地看着对方。

二人就这般对视了片刻,直至明泽将要开之际,裴归渡才打断他的话,:“不妥。”

“靖央军如今正是防备森严之际,我们能料到他们有劫粮之心,他们定然亦知我们有烧粮之意,若在此时行动,无疑是将人拱手奉上。”裴归渡正,“且不说烧粮只是策,即便烧粮,也不该由你一文官之。”

“文官之如何,裴将军莫不是看不起我父亲,还是看不起我?”乔行砚反问,“裴将军难不知,我虽为文官之,却也是习得一些武艺的么?区区城烧粮,有何难?”

“孤敌军军营烧粮,还不难么?”裴归渡冷言讥讽,“许公莫要狂妄自大了些,战场可不比京都城,刀剑无,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险恶。”

“我何时说要去军营烧粮了?”乔行砚笑着反问

正瞧二人冷言相对的明泽闻言也是诧异,问:“许公这是什么意思?不烧军营的粮草,你要烧何的?”

乔行砚端起手边的茶,沉声缓缓说:“我要烧的,乃是淮安城的整个粮仓。”

“整个粮仓?”明泽震惊,“若我没想错的话,许公你指的,莫不是淮安城供百姓吃喝的粮仓?”

“正是。”乔行砚肯定,随后漫不经心地饮了一茶。

“两日前我曾在淮安城的客栈中探查到,明日会有一批商队,途经淮安城前往建都。那支商队几乎每年都是这段时日来,同守城将领也多有来往,是以守城官兵不会过多怀疑。届时我便找机会混其中,打听粮仓的位置。”乔行砚看着明泽说

“两日前你便抵达淮安城了?”明泽惊,“还直接了淮安城?没有通关文牒,他们难看不你是外城人么?”

乔行砚轻笑一声:“不才,在是乔装成女舞姬乐团中才的城,通关文牒亦是借了他们的。”

裴归渡闻言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打量一番乔行砚,没有说话。

明泽也打量一番坐着的乔行砚,回想初见对方时的模样,诧异:“许公虽瘦弱,却生得挑,那些官兵当真就没有半分怀疑?”

乔行砚又饮一,仰的瞬间显白皙的颈侧,随后缓缓说:“自然有所怀疑,可明将军方才所言有一是不错的,在确实有幸,生的一张好,稍加粉饰,那官兵便只当我是一位量偏的舞姬了。”

裴归渡面仍不算佳:“是以许公此次,是又打算乔装混商队么?”

乔行砚看他一,勾不以为意:“有何不可?”

“哦?”裴归渡像是怒极反笑,“那上次是碰巧遇到了舞姬乐团,这次呢?那不成还乔装成女么?”

明泽闻言一怔,斥:“裴将军,还望你对许公放尊重些。”

“无妨。”乔行砚将玉盏放,“此事不劳裴将军挂心。若百姓粮仓被烧毁,届时民心动,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促靖央军速战速决,以便他们城买粮,届时您还能带领镇远军夺淮安城么?”

“自然。”裴归渡斩钉截铁

“如此便好。”乔行砚看向明泽,“明将军,我明日便会设法城,最多不过两日,我定能烧毁粮仓。在此期间还望您同裴将军多加合,将粮草运送至镇远军军营。”

明泽闻言看一对面的裴归渡,见对方看也不看他,只能悻悻然:“自然。”

三人如此便算各司其职,确定了大概的计划,裴归渡临走之际,明泽又喊住他私底说了些话,乔行砚没去刻意听,但猜也是猜的到是在说所谓军令状的事

乔行砚只觉二人属实无趣,没再多,只随着底士兵的引领去了自己休息的营帐。

,乔行砚在营帐中起了烛火,文修在营帐外守着,是以此刻帐中仅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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