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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酸诗(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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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的手里。他也是初次雕琢珠玉,手艺可能生疏,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嫌弃。对了,还有……”萧津又往自己怀里摸索,随后取一封信件,递到对方面前,“这封信,亦是他早就写好的。”

之后萧津又说了什么,乔行砚都记不清了,他只觉自己的心在那生辰礼到来后变得愈发慌不堪,他从未如此茫然过,直至夜还着烛火看那封不过寥寥几字的书信。

“旦逢良辰,顺颂时宜。不知所喜,雕此青玉。愿君喜乐,静候郎归。”

弦月之,夜半院中,只小公一间屋还亮着烛火,他一手拿着信纸,一手握着玉佩。

乔行砚稍一松手,可见掌间那玉的样式,中间刻着四个字。

“行舟自渡。”乔行砚缓缓念,“好一个痴,我竟今日才知。”

文修不知品香阁老板说了什么,只知第二日,小公再次拾起了那雕琢珠玉的事来,虽然每日都会嗔怒几句,被气得将刻刀一把丢在桌上,但次日又会重新拿起刻刀继续雕刻,如此往复。

只不过不同的是,他这次雕刻的有八个字:行舟自渡,岁岁平安。

同庆十二年冬,四季转,京都的梅时隔一年又开了,彼时东禅寺后山一望去,满目粉的,同白雪相映衬。

自冠礼那日之后,许济鸿每每便会寻乔行砚一同赏诗品茶。起初只是受左相之命,到府探望受伤的小公,可仅那么一两次的谈话,二人便发觉同对方是志趣相投,可谓相见恨晚,如此一来二去的,二人也相识了近一年,此刻正是相邀同赏东禅寺后山的梅

乔行砚着白裘,手中着带有绒的手衣,此刻正攒着取

许济鸿眺望远方的雪山,开说话的同时呼冷气:“那儿便是靖央的方向吧。”

乔行砚寻声望去:“是,想来我朝将士们,此刻正在那片沙场上浴血奋战。”

许济鸿思忖片刻后,:“靖央远比我们预料中的还要耐不住,去年这个时候,和亲使臣不过方至建都,中的世就坐不住起了歹意,仅半月的时日就彻底爆发。他仿若没将我朝镇远军放在里,明知军队驻扎之地仅隔三座城池,竟还敢这般明目张胆分散兵力,如此也不怪镇远军伺机而动了。”

乔行砚轻笑一声,意味不明:“靖央国主大抵以为自己已然同南蕃结了盟,想要前后夹击包围镇远军,是以才敢如此大胆。可谁料,反倒是被南蕃给将了一军,让南蕃坐收了渔翁之利。”

“南蕃距建都遥远,建都有小裴将军领兵,平州亦有镇远将军坐镇。无论是解救靖央还是攻打绎朝,于南蕃而言都是难事,大汗又怎可能耗费兵力冒这个险呢。”许济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十分赞赏镇远军一般。

乔行砚问:“许公是太的伴读,为何言语间,却对镇远军颇为赞赏?”

许济鸿闻言看他一,转负手而立:“乔公以为,镇远军是裴氏一族,乃安平郡王亲眷,而我为太伴读,不该同与太有嫌隙的他方党羽存赞赏之心么?”

乔行砚佯装思索,明知故问:“公以为我该是何想法呢?”

许济鸿轻笑一声:“朝中人皆知,我父亲左相只忠君王,不为任何皇偏私,可我却自幼同太一齐读书,这是为何?”

乔行砚佯装不知,摇

“因为他是太,也只因他是太。”许济鸿语气淡然,“他自小便是太,是以我受父亲之命同他一起读书习字。换言之,无论何人被封太,我都只是太的伴读,而不是某位皇的伴读。”

乔行砚颔首,试探:“许公的意思是,同左相大人一般,只效忠君主,绝不归为任何一方的党羽?”

许济鸿偏看他,底满是怀疑:“莫非乔公已然心有想法,是以此刻才试探在?”

乔行砚低轻笑一声,而后抬看他,底的笑意还未消:“许公说笑了,此等大逆不的话,临舟不敢妄言。只是怕倘若你当真是哪位皇的幕僚,那我可得仔细掂量说的话,莫要平白无故惹了祸端。我一人便罢,乔氏一族可遭不了此罪。”

许济鸿摇摇,望向靖央的方向:“乔公大可安心,我不过一介书生,又怎会同朝中大臣一般,时刻警觉着尔虞我诈。”

乔行砚看着对方的背影揶揄:“许公文武兼备,若你都只是一介书生寥寥四字,那我又算的了什么?”

许济鸿转看对方,打量一番对方瘦弱的,疑惑地问:“乔公未曾习得武艺?”

“未曾。”

“骑呢?”

“亦未曾涉猎。”乔行砚用一自嘲的语气打趣,“许公有所不知,临舟自幼患有心疾,家中辈从未许我接恐伤及的事,诸如骑。”

许济鸿闻言面遗憾:“我本想着乔公贯通古今诗词歌赋,想必骑方面也不差,本想着今年猎可以好好比试一番,如今看来倒是不成了。”

乔行砚抿:“无妨,届时我站你侧同你助威亦是一样的,希望猎时能瞧见许公矫健肆意的姿。”

许济鸿笑着应好。

二人就这般在天寒时节赏了半天的梅与雪,行至寺庙时二人皆福至心灵,便打算顺庙上一炷香。

文修将燃的香递到乔行砚面前,递香之际又小声地在对方耳畔边说一句“准备好了”,随后自然地起退到一旁。

“乔公可想好所求为何?”同样拿着已然上了的香的许济鸿看向对方发问。

乔行砚佯装思索,笑着轻声说:“临舟所求不过家国安康,仅此一愿。”

“亦然。”

言罢,二人一齐举着香朝面前的佛像拜了三拜。

在那三拜时,乔行砚依旧是心不一,虽所求只一愿,却并非他同许济鸿说的那般。

乔行砚一拜时心,只愿裴敬淮安然,二拜时心,凯旋,三拜时心,如此足矣。

礼毕起,二人将香香炉,随后并肩往外走。

乔行砚跨过门槛,:“许公今日午后便要离京前往淮安了么?”

许济鸿:“正是。如今靖央淮安地界,镇远军同靖央军仍旧僵持不,再战去恐粮草不足,无以养兵。是以陛派我同靖文将军一同护送粮草至淮安,并助小裴将军一臂之力,争取到达后一月一举拿淮安城。”

乔行砚同对方一齐台阶,又问:“靖文将军同你一齐发么?”

“非也。”许济鸿,“将军昨日便发了,他脚程比我们要快些,在前往淮安之前还得去一趟平州,同镇远将军商讨一些事。”

“镇远将军也要同去淮安?”乔行砚一步一步打探

许济鸿闻言思忖片刻,难状:“大抵是不会的,如今南蕃虎视眈眈,时刻都在盯着平州城。若此时镇远将军离开,怕是无人能继续坐镇平州,届时南蕃想掀起风浪轻而易举。”

乔行砚颔首,又夸赞:“许公当真是文武兼备足智多谋,竟能同靖文将军一同前往护送粮草,想必旧友同行,途中亦会免去许多麻烦。”

许济鸿笑了笑,面上略显谦逊:“乔公说笑了,靖文将军常年驻守北河,我又同太久居东,二人连面都未曾见过,又何谈旧友?”

“如此么?”乔行砚装作恍然大悟,“那想必此行会有些困难,许公是文官之,怕是同那群武将有的相了。”

许济鸿笑了笑,一副尽人事听天命的模样:“如此只能见机行事了,我的任务无非就是合将粮草送至淮安附近的镇远军军营,旁的皆与我无关。届时无论是或是外的两军要如何争斗,皆与我无系。”

“如此也好,免得落人。”乔行砚附和

行至山脚,二人皆打算朝自己的车走去,临走之际又躬拜了礼,乔行砚:“那临舟便在京中待许公同两军一齐凯旋。”

许济鸿回礼:“多谢,乔公保重,届时你我猎上见。”

乔行砚颔首。

乔行砚府时只带了文修一人,此刻他坐在,文修坐在车外驭

在车动声中,在只留一把匕首的车中,乔行砚收起先前面上的笑,沉声问:“同兄那边打过招呼了么?”

“回公,已经留信了。”文修驭的同时偏朝里面说,“同说您要前往琼华寻玉,近两个月怕是都不能回府。”

“如今同兵一起在皇帝面前寻父亲的错,屡次上书污蔑父亲,就连那刑也要上一脚,仿佛不得联手将我乔氏除之而后快。”乔行砚突然想到刑乃裴氏一族,蹙眉沉声,“他们这般,无非是因为我乔氏未为他们所用,且如今又同左相走得近,故而开始后怕了。”

文修问:“他们担忧主公有同左相结姻亲的心思?”

“恐怕未必如此。”乔行砚,“皇帝都将此次护送粮草的任务给靖文将军与许济鸿了,态度还不够明显么。他靖文将军是何人,明泽,三王妃的亲哥哥,一个无权无势的皇的舅兄。许济鸿又是何人,从不偏私的左相之。皇帝这是打算开始平衡各皇的势力了,接来恐怕就是要打压裴氏一族。”

“他们以为主公会随着三皇?”文修疑惑

“难说。”乔行砚思忖,“他们怕是也猜不透,他们只会觉得,少一个盟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是以公才要代替许公,亲自前往淮安护送这批粮草么?为了结靖文将军?”文修猜测

“皇争储与我何,我不过是想让乔氏免于这场祸患罢了。他靖文将军算得了什么,三皇又算得了什么,能帮到我们什么吗?”乔行砚面狠厉,沉声,“我要找的,可比他们有用多了。”

文修将,于静谧竹林小间说:“公指的是,小裴将军?”

言罢,还未等到对方的回应,就见天边发一令响箭,文修随即回:“公,那边已经理好了。”

乔行砚将匕首藏于自己腰间:“走吧。”

随后,文修将车调转方向,朝原先的地方驶去。

车到达地方后只停在原地,乔行砚没车,亦没有掀开轿帘探去,只给文修一人理。

文修看着满地的尸已然被打过去的许济鸿,什么话也没说抬跨上车,从对方上搜了一枚玉令,又用手试探对方的鼻息,确认还活着之后才车。

文修行至乔行砚车前,隔着轿帘低声禀报:“玉令找到了,车夫侍卫全死了,许公被打命无碍。”

乔行砚:“将他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拿走,外衣也扒了,随后将人送至安排好的破屋,蒙绑住手脚关着,每日照常喂馒,关一个月。一个月后打断他的再假装被他逃走,切记,不可伤他命。”

“是。”

言罢,文修去吩咐了那些仍守在车旁的暗卫。

文修将所有事都安排完后又重新回到车上,问:“公,真的不将他杀了吗?”

乔行砚把玩着手中的玉令,不以为意:“杀了他又能怎样,你以为那靖文将军事后不会察觉真相吗?”

“可如此一来,一旦靖文将军将您假冒许公的消息告知皇帝,岂不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不敢向皇帝告状。”乔行砚沉声,转而朝文修,“好了,走吧,直接往淮安方向。”

“是。”

从京都城至淮安,一路舟车劳顿,乔行砚与文修行了近一月方到,只比靖文将军早了两日抵达,是以那两日二人都在客栈中度过,第三日才拿着玉令行至靖文将军的军营。

乔行砚与文修二人乘车行至城外军营前,被士兵拦住后什么话也没说,只将那玉令举至守卫士兵前,随后见那人派了人跑去禀报。

不过片刻,就见那传闻中的靖文将军走了营帐亲自相迎。

乔行砚瞧见那人发冠束发,着一铠甲,铠甲上还披着赤披风,看起来同裴归渡无太大差别,除了量不及对方之外,倒也是个少年将军的模样。

“许公,久闻大名,想不到你竟比我还要晚些抵达。”明泽在守门士兵让开路之后走到他面前抱拳行礼。

乔行砚同样回礼,面不改:“明将军,早就听闻您骁勇善战,英姿卓绝,想不到今日一见,倒也是个少年郎模样。”

明泽闻言同样打趣:“许公说笑了,这话当是我说才对,本以为左相之是个儒雅书生,想不到竟生了这副好,倒比姑娘还要绝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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