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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把从集上请回来的新灶王爷图像重贴在神龛上，既是迎灶王。灶王爷和他妻的图像来自木版，线条僵，彩搭混浊，但却有一古朴风姿。我喜老人们对祭灶时的肃穆，仿佛举三尺有一个神灵的世界，一言一行都在神的里，神给予他们的是一心的宁静。比如，年节被淘气的孩放炮惊吓到婴儿“丢了魂”由年老的者抱着婴儿在神龛祈愿，似是安的抚摸他的轻轻地哄，说着“我的孩，惊了魂，噗啦噗啦定定神”孩登时不哭了。鲁西对神的敬服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迷信，迷信在于偏执，鲁西人没有那疯狂，他们需要的仅仅是安妥自己的灵魂。“小年”庆在二十三，其实人忙在十七、八。农家乡镇只有一个集市，和周围的乡镇集市五天转一个回，以农历的日的某两个尾数为基准。乡路途不便，较远的村人来赶集要走很远的土，赶集不易。人们来一次要多买些必备件囤积备用，所以远路的人都要提前买东西。我们那里逢三逢八有集市，腊月十八鞭炮声就劈里啪啦响起来，这叫“亮炮”最响摊前最闹，孩们叫着挤在紫红纸屑满地的炮摊前。笑、彩、气味在闹的年集上都带着喜庆。大寒之后是立，鲁西把立当新年开始。立一般在节前后，若赶在年前，来年娶亲的人家就要多一手续。立在年前，鲁西人叫来年无，无年娶亲是忌讳，有碍未来夫妻的白偕老与嗣传承。这是一迷信说法，虽不足为信，但却被乡人看重。世事有生有克，有毒药必然有解药，这忌讳也可以破除——即在立之前请新人到男方家里吃饺。请前要看一个黄吉日或者双日，新人由媒人领着，穿着红艳艳的新衣服，把围巾扎的只两只清明眸，羞羞答答地走家门。因为在这之前双方家人都相认过，对其男方父母也称爹、娘，只不过喊的时候害臊、声音低，细不可闻。待坐定后，村里那些多事的女人们找着不同的借到男方家一睹未来新媳妇容颜。吃饭时，饺锅那会放鞭炮，在神龛供奉祈愿，如节时的过场。然后，燃两支红蜡，摆两双红筷新人就餐，这就代表节已过，婚结在有的年里。这是大寒时一景。关于新人的矮、胖瘦、黑白、眉、俊丑这个话题成为村庄“妇女闲话中心”的条新闻，被人说上几天。不过现在外务工年轻人多，赶不回来，古老的风俗渐渐湮灭。鲁西的大寒就是这个样，有烈的香味，有艳的彩，有响彻云霄的炮声，有嬉笑成一团的喜。不过，那已是二十年前，后来不同了。鞭炮开始制，年集上没有人再亮炮；那些猪、都是饲料喂养，已不在满街的香；那手写的带着墨香的对联被印刷品、瓷砖对联代替。我们欣喜这锦绣。大家都这么说，我也这么认为。只是那些响声、彩、味躲过白昼的喧嚣，一次次渡过夜梦的河蛊惑着人去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