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脆的、咸的、辣的，表是褐的，炸过又卤过的。”方婶晃了晃脑袋又：“别的，我就记不清了，白姑娘能来吗？”白桦扯了一角，方婶这个形容，怎么能像上一世的卤鸭货呢？白桦又向方婶确认：“你说得这吃，是不是用鸭的？”方婶黯淡的神中突然有了一丝清亮，激动：“对，就是鸭的味！”白桦听后不由得松了气，还好方婶说得不是什么胤朝特有的吃，不然白桦这个现代厨娘可就莫能助了。“婶，你什么时候要？”白桦竭力忽视方婶上散发来的，若有若无的味，依然把方婶当一位普通客来正常对待，保护方婶的自尊心不受伤害。方婶却将白桦意识嗅了味的反应尽收底，有些勉地笑：“冬日里太贵，让姑娘见笑了。”白桦当然知这是方婶的借，也没有戳穿，表示理解。方婶又：“姑娘今晚上能来吗？”“今晚就要吗？”白桦有惊讶：“时间有，不过可以试一试。”方婶见白桦同意，便把一个鼓鼓的布袋放在了白桦的桌上，又：“姑娘受累，我现在没有现银，劳烦你把这些家伙什当了，换银钱来抵饭钱。”白桦向布袋中瞟了一，竟是些金饰银饰，远远超过一顿鸭货需要的费。白桦连忙推拒：“这太多了，万万不可。”“无妨，白姑娘就收吧，我要这些金银细也没什么用。”方婶一脸无奈：“前阵多亏姑娘救了我一命，剩的就当我给姑娘的谢礼罢。”话都说到这份上，白桦只好收。白桦在心里盘算着，等到时候把首饰当掉，就给方婶买像样的衣服，找地方给方婶洗个澡。只一份鸭货就收这么多钱，白桦实在是良心有愧。方婶看到白桦收了，这才一瘸一拐地走了，像是在娘家还受了什么伤。为了能让方婶今天能早一吃上心心念念的卤鸭货，白桦赶去了集市买了一只整鸭。鸭被铺老板提前理过了，早已事先去。

鸭之上，只保留了薄薄一层的脂肪。既不会让鸭吃起来过于油腻，也不会让鸭吃起来难嚼，鸭的油和鸭的细都被理得恰到好。有了这么好的原材料，怎么都不会难吃。白桦对铺老板妙的鸭理手法到震撼，真是术业有专攻【注释2】，专业的就是不一样。白桦熟练地将鸭细分拆解，将鸭从上至拆了鸭、鸭脖、鸭锁骨、鸭翅、鸭掌、鸭等，又拆了鸭心、鸭肝、鸭胗、鸭等脏。白桦将两鸭货分别焯去腥，像脏类骨少的鸭货过煮的时间要短一些，避免将质煮老。反之骨多的要煮久一些，将连骨带煮至七分熟度，最适合鸭货的程度。照方婶说得法，需要先过油炸至表酥脆，再用卤料卤至味。白桦想到方婶相当慷慨的饭钱，狠了狠心，舀了一大勺猪油与菜籽油混合在一起，锅中将油烧，香的猪油了菜籽油中。将过煮熟的鸭货们一同锅中，炸至表着、表面金黄后，捞备用。“炸”的分好了，接来便是“卤”的分。白桦想起方婶所说的，她记忆中鸭货的表面是微褐，调料中能上微褐的太多，白桦一一实验比较，挑来了最符合方婶描述同时最好的一版卤料。先将炸过的鸭货放另一锅中，加至没过全鸭货，再将好的绝味卤料，添柴加，用小火将卤料中的华慢慢炖至味。这绝味卤鸭货的工序相当复杂，先炸后卤，质烂，表酥脆，而不腻。这样来的鸭货既有过油后的油鲜香，又有卤制后的咸香可。鸭货的表被保留了适当的脂肪，在油炸的过程中充分挥发香气，又在卤制后裹上了诱人的微褐。更不用说那腌骨的卤，香混合着香料发的酱香，就仿若有实一般，牵动着人的味，让人忍不住在夜犯罪，明知会胖却依然要品尝。白桦试了一块尝了尝咸淡，意识地便要再夹第二块。好在最后理智还是占了上风，白桦想起来这份绝味卤鸭货不是给自己的，终于还是放了罪恶的手。看着天还早，白桦想到晚上方婶才会过来取她的鸭货，于是去给方婶买了漂亮衣服，打了净的。直到月上树梢，方婶这才姗姗来迟。方婶原本了一双目，如今却胀如桃，俨然是一副哭过的模样。至于哭泣的原因，白桦没有问，方婶也没有讲，双方默契地绕过了这个话题。白桦只把预先好的绝味卤鸭货拿了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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