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把禾累够呛。两人离开医院，打了辆租车去薛昭的住，当然还是禾付钱。

司机问：“去哪儿？”

“城中村……”

那片儿有日租房，一日一付，价格低廉，就是环境极其恶劣。

一排排低矮的老式小二楼挤在一起，禾把薛昭搀车，瞄到霓虹灯上的价格：最低10元/日，洗澡15元/日。怪不得薛昭上总有怪味儿……

前台老板正在玩斗地主，有人来，他抬一瞧，立刻说：“哎，你今天还没给钱。”

薛昭从兜里掏十元递过去。

走到黑暗、、酸臭的走廊尽，左手边有一间不到五平米的房间，屋里光秃秃的，泥地，没有窗，除了黄黑的墙就只有砖砌的床，旁边挨着公共厕所。

禾再一次见到了那只蓝白编织袋，就靠在墙角。

“那是什么？”

“……”薛昭沉默一，轻声说，“我的被褥，还有一些杂，早上我会收好，方便随时搬走。”

“……”禾不知说什么，半晌才开，“你就住这儿？”

“嗯。”

不要，不要同心泛滥——禾告诫自己，但仿佛不受控制，他提起编织袋，看薛昭的睛。

“走。”

“什么？”

“去我家。”

“……”薛昭的右睁不开，只有左错愕地睁大，略显稽，白炽灯的光芒映在他漆黑的眸上，所剩不多的自尊以及过去坎坷的经历，让他意识推开善意，“不用了……太麻烦了，你没必要……”

“你怎么总这样？”禾十分不耐烦，“想要又不敢，是心非的。”

“我……”

“走不走？再磨蹭我改主意了。”

“走、走……谢谢……我……”薛昭磕磕绊绊地说。

一路上，禾都扭看向车窗外，车灯照得他侧脸明明灭灭。

薛昭不安，想聊些什么，又怕听到丑话，他都能猜到禾会说什么——他会不屑的神，然后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装什么可怜？扭扭看着就烦。

我也不想这样，薛昭拳，指甲掐掌心里，我不是故意卖惨，我可以自其力，我不需要帮助，我不应该求人，我……

可是……实在是太痛了……痛到他丧失意志，无法自控地越靠越近。

禾把薛昭背回家，和解释清楚原委，没敢说两人在网吧认识的，只说薛昭是同学，家境不好，被混混抢了钱。

吁短叹几声，让薛昭住了。

禾的房间贴满了各式各样的二次元少女，什么绫波丽、两仪式、saber、门有希、晓焰、阎……当然他也就买买海报，更贵的周边他承受不起。

临睡前，禾打好地铺，又抱了一床薄被来，薛昭坐在椅上，局促地说：“我有被……”

“你那些破烂臭死了，明天都给我扔了，”禾说，“还有你的衣服，明天都给我洗了。”

薛昭单脚到床边，小声说：“我没洗澡。”

“……”禾无语一瞬，“这床被褥，这条被，还有这条床单，都送你了。”

“谢谢……”薛昭有张，“你能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