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薛昭的右得睁不开，他努力地想看清禾，“碰到了之前那个混混……他喊了一群人，堵在我工作的地方……”

“嗯。”

anan很忙，他不怎么玩游戏，偶尔才来一局，如此价的陪玩并不常有，禾又接了几个单。

“谢谢，我会还你的。”薛昭认真地说。

薛昭浑到涂满药，右上贴了纱布，左脚裹了厚厚的绷带，万幸没伤到骨，只是组织挫伤。医生叮嘱回家观察一天，避免症状延迟和后遗症，还开了不少药膏，一天涂三次。

其实禾有瞥到人影，但他着急去网吧，又怕麻烦，所以脆装没看见，目不斜视地越过了电线杆。

薛昭趴在禾的背上，羽睫垂，盯着他白皙的颈，抿嘴。

走五十米，他才觉有不对劲儿，回一瞧，薛昭还单脚站在原地，靠着电线杆，本没有追上来。

禾再嫌麻烦，也不好视而不见，转退回来问：“怎么回事？”

不对劲，脸又红了，这什么病……禾扇扇风，不客气地问了一串：“你多大？住哪？在哪上学？喜玩什么……”

薛昭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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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禾面无表，“你工作又丢了？”

薛昭趴地上装死，钱全被搜刮走了，左脚被那群氓骑车碾过去，他咬碎牙关忍着没吭声，多亏有好心路人看不去，喊了一嗓“警察来了！”混混们怕惹上官司，这才一窝蜂散了。

“哥，哥，先买宝石，不要买鞋，”游戏终于开始了，禾迫不及待地打断金主，“跟我，不要越塔，不要钻草丛。”

禾静静盯着他，他说不来，他只是……他只是……他也不知为什么，就走到了这里。

“你他妈上不上？难要我请你？”

对方笑了，“你想知什么？”

薛昭捱过一劫，躺在冰冷的地上，大概是被打蒙了，他脑里突然冒一个古怪的想法——禾打人还温柔的。

“我上辈是不是欠你的！薛昭！我真的是欠你的！被你赖上我倒霉死了，你就是个无赖！”

”……“

怕薛昭有个三两短，禾直接把他背到了医院，一掀上衣，腰腹青紫连成片，仔细检查一番，幸好都是外伤。

禾刷地扭朝前走，薛昭垂睛，走不到十步，禾又登登登跑了回来，他愤恨地喊：“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24岁，国，y大毕业，现在互联网和游戏开发，喜旅行赛车伞术雪潜尾波冲浪……”

“差不多得了，”禾烦得不行，“你故意一副惨相在我前晃，不就是吃准了我会帮你。”

薛昭坐在电线杆，望向门，看见自己等待许久的人，立刻艰难地站起。

安安稳稳半个月过去，存款逐步上升，禾以为再不会和薛昭有集，没想到周四晚上后校门，他又看到了他。

“这回可不是我害你丢……”

禾一都不想知金主的生活，可他必须赚金主的钱，陪玩次数越多，聊得越多，anan就这样势介了禾的世界，以不容忽视的姿态频频现在他前。

社会上的氓，手可比禾狠多了，绝对是毫无顾忌的殴打，若是反抗打得更狠。

禾把书包背在前，半蹲，恶声恶气：“上来！”

“哦。”

“我真的会还你的。”

“……”薛昭的嘴差儿被自己咬血。

禾谨慎许多，将话题推回去，“哥怎么总问我，也说说你自己呗。”

新一局排队时，anan又开始问：“你平常喜玩什么？”

“呵。”禾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装什么装？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他的脸、胳膊和双上布满青紫，左脚没穿鞋，脚踝得像气球，薄薄一层肤要被撑爆。短袖被扯得破破烂烂，还沾有血迹。

他全疼得厉害，又被老板辞退，没钱去医院，就漫无目的、一瘸一拐地瞎晃，不知为什么，他真的不知为什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我知。”薛昭抢话，“我不是……只是……”

草，不如不问，禾红了，心中无比后悔，有钱人的快乐他想象不到，排队的这180秒是他生命中最漫的3分钟。

“瘟神、讨债鬼、扫把星，你活该，”禾喋喋不休地嚷嚷，“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医院就是个吞钱的地方，禾看着钱哗啦啦走，心在滴血——辛辛苦苦不知打了多少单，好不容易挣钱，就这么霍霍没了。

背来背去，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