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蠢狗。

“让助理送它回网吧。”戈修元的语调没有起伏。

跑车门“嘭”地关，“咔哒”立上锁。从今以后，他要把禾放在底，每时每刻盯牢了才安心。

禾在车里拳打脚踢地折腾，可惜刚经历过一场，力被消耗光，没有什么杀伤力。

戈修元冷旁观：“以后你只能去两个地方，榴苑和基地，你选吧。”

榴苑就是目前戈修元所住的豪华小区的名字。

禾愣了一，若是平常，他肯定选基地，和队友呆在一起，再难受也比和戈修元呆着舒服。

可是……如果今天，如果他从戈修元的跑车里有气无力地来，不知会被编排成什么样。

“榴苑。”

“行，”戈修元，对司机说，“老刘，去基地，不停地车库，就停大门。”

“你他妈的……”

任凭禾如何辱骂，戈修元都不为所动，瞅着快到基地，禾怕了，声音：“去榴苑，行不行……”

戈修元装作没听见，手指动平板理公务。禾右胳膊一伸，勾住他的脖颈，在嘴角印一枚亲吻，左手顺势走了他的平板。

戈修元抬但不说话，神冰冷，“吱呀”一声急刹，车停在了基地门。

再不什么，就来不及了，禾心一横，跨坐在戈修元怀里，撩起衣摆，被得红的尖。

“罪魁祸首”戈修元呼猛地一窒，禾跟了他这么些年，对他的癖可谓有会，平常是不惜得讨好他，可如果真有必要，那叫一戳一个准。

戈修元盯着生生、红艳艳的尖，息渐，半个手掌伸禾的里，摸他濡的后，刚被开的还没合拢，轻易陷去半节中指。

禾咬牙：“回榴苑。”

戈修元同意了。

第二天禾睡到中午，戈修元早去了公司。司机老刘一直等在楼，亲手把禾送了基地，又打电话给老板报备。

训练基地二层是住宿区，别人都是三人间或四人间，连正式队员都是双人间，只有禾是单人间。房间里有两张床，薛昭在的时候，禾和他一起；薛昭走了，也没人再搬来，就剩禾孤零零一个。

——戈修元绝对不允许禾同别人一间宿舍。

这很特殊，其他队友非常不满，不过这只是他们讨厌禾的理由之中，最微不足的一个。

人与人之间如果不沟通，那么误解和隔阂就会越来越多，一个团队没有默契，没有合，又怎么可能赢呢？

禾想赢，为了与队友们缓和关系，他也曾努力释放过善意，譬如帮忙打、拿外卖、拿快递、请喝茶等等。

可这都是徒劳的，队友们照单全收，却连谢谢都不说，私的议论依旧不堪耳，甚至还有人暗地里给他使绊。

对一个人改观很难，禾后来明白了，也就放弃了无用功，表面的客气再难以为继。赛场上，队友甚至会为了恶心禾，故意忽视信号、拒绝增援。队不和，成绩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就算调整阵容，禾也不可能被替换——并非因为他和戈修元不可言说的关系，而是因为在整个crade分，他的中单是最好的，就算放到中国区，平也是尖的，在替补、二队和青训营的选手中，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他是pd战队当之无愧的中单。

禾窝在训练室的墙角，一个人默默地刻苦练习，还有几天中国区的杯赛就要开始了。

杯赛金量不，但今年pd战队成绩不好，夏两个赛季颗粒无收，季后赛、世界赛彻底放假，所以禾格外珍惜这次杯赛的机会。而世界赛的豪门队，诸如sss，为了缓解正式队员的疲劳度，基本只会派副队席杯赛，有的甚至还会弃赛。这对于pd战队来说，赢面更大。

差不多一个星期，戈修元都不见踪影，好像薛昭不现，他也消失了，两个人就像一对儿纠缠的量，保持着诡异的同步。

然而就在杯赛前一天，发生了件大事——队四名正式选手找到教练组，联合声明如果禾不退首发阵容，他们都会弃赛，并将于十二月转会。

经理懵了，涉及禾，他想打电话请示戈修元，却被一旁的崔景明主教练拦。

禾对此事一无所知，他刚把赛程图认认真真看了三遍，然后震惊地发现，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他跑去问副教练“怎么回事儿”，得到的答案是“不清楚”。禾自然不肯罢休，副教练被缠得没办法，才隐晦地透，“这是陈总的意思，请你去问陈总。”

陈总？那是谁？禾一雾，他一向只打游戏，什么也不关心。

问过韩昊宇才知，陈总是apex俱乐第二大东，仅次于戈修元。

禾更搞不懂了，他本不认识什么“陈总”，怎么联系他？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参加杯赛？

禾呆坐了一会儿，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只有21岁，年轻幼稚，对社会的运转完全没有清晰的认识。

他不想求助戈修元，但似乎只有这条路能走，心又慌又，他直接拨通了戈修元的电话。

“嘟……嘟……嘟……”一片忙音。

禾开微信，到最面，才发觉两人已经十天没联系过了。这并不奇怪，戈修元忙得很，整天飞来飞去，他不找禾，禾绝不会主动找他。

况且，禾并不是他唯一的人。

上次分开时，两人闹了儿不愉快，估计一时半会儿戈修元完全不想理自己，禾这么想着，但还是发了微信。

没有回复，禾等不及，又拨通了戈修元生活助理的电话，生活助理愣了一，然后用板平机械的声音说：“戈总去日本了，他可能没有换电话卡。”

“我有事找他。”

“我帮您联系冯特助，他和戈总一起去的。”

本以为很快就能得到回电，没想到一午都没有消息。禾等得心焦，游戏也打得心神不宁，坐也坐不住，脆跑去逛了几圈。

期间他问了很多次生活助理，得到的回答都是“已经通知过冯特助了”。

禾着手机，有发消息“问候”戈修元的冲动，想想又忍住了。

直到傍晚，一通越洋电话才打了过来，禾火速接通，里面传戈修元欠揍的声音：“找我什么？”

“杯赛名单里没有我，怎么回事，你知吗？”

“啊？和我没关系，不是我的。”

“我没说是你的！”禾火快压不住了，“教练让我去找陈董，什么意思？”

戈修元沉默了好一会儿。

“说话呀！”禾急了。

“我哪儿知，”戈修元懒洋洋地说，“那你去找他呗。”

“我草，”禾骂了句脏话，“我没有陈董电话，你发给我。”

“我也没有，要不你问问别人？”

“你他妈……”

“别他妈说脏话，整天妈来妈去，难听死了。”

“你……”

“再骂一句，我就不了。”

禾迅速反应过来，“你有办法？”

“你老公什么时候没有办法。”

“……”

“嗯？”

“……”禾咬咬后槽牙，要他说一句话，比登天还难。

“你求人就这态度吗？”

“别教我事，你就说行不行？”禾豁去了，“不行我找别人。”

戈修元幽幽叹了气，“这样，你明天买机票来日本，我就帮你解决。”

“你有病吧！我还要比赛！”

“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戈修元好像生气了，“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禾盯着黑黑的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日本，以前戈修元带他去过。禾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次元，某年初夏，戈修元说带他去秋叶原，禾就兴采烈地去了。

秋叶原是去了，但只去了一天，剩半个月，他都在京都一所私人禅宗茶中度过。

戈修元把他在榻榻米上，樟纸隔栅拉开，禾一扭，就能看到低垂的黑廊檐，院中草木葱郁繁荫，石灯和钵小巧致，青苔绿了一地，洁白的飞石在其中，幽森孤寂，朴素清冷，看久了便心生落寞，愁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