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左右八年、生里来死里去的兄弟给死敌送书！“你也是”？！八年比不上七天颠鸾倒凤，狼心狗肺！“若有不测”！知还偏要把自己一撞死！“莫问，莫追，莫等我”？死了算了！

“天杀的……”

他抹，抑制住浑的颤抖，去开另一张纸。

图瓦什

刚至京城。近来可好？天寒，记得加衣。我很想你。我你。祝君安康。

霍临

他手一错，差把它撕了，一刻竟然是想笑，虱爬了满似的不自在，没想到那个霍将军说起话来是这样，恶心拉的。难不成他俩还真是搞一块了？不是鬼迷心窍？来真的？

寄是不可能的。

他死都不会把这张纸给寄给仇敌。将军瞎，他不瞎。

烧了？

他盯着蠢蠢动的火苗，又盯着那落款的“霍临”二字，想这说不定就是他能留来的唯一的东西了，怎么都狠不心。

“等我儿到你坟草那么，我就把你这封信烧给你，让你好好看看你是为什么死的。傻不傻！”

赵副将咬牙切齿地嘀咕，将这薄薄的一片麻纸折成一铢钱那么大的方块，挂在衣架上的盔甲袋。

“看老天给不给脸。要是你那蛮姘想通了，一脖撞我枪上来，他死之前我倒是可以读给他听，免得你俩冤魂怨鬼，死了都还要合一块儿害人！”

他狠狠揩一把脸上的泪迹，理好盔甲，瞪着另一张纸，拿起来，凑近烛光，无声地念着：

“另一张帮我用信鹰寄给图瓦什。若有不测，叫他莫问，莫追，莫等我。你也是。”

纸片方角伸火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烧起来。

“自古英雄死于人膝，帝王死于多。将军你自己说过的话，忘了？”

他用脚碾去地上沾着火星的黑屑，挥散，掐灭烛火。

“将军，你不了的事，我赵从替你。”

军中线报来得比民间言快，霍大将军通敌叛国的事早就遍传耳，人心惶惶。严正威军衔最、资历最老，立刻抓军心，对曾经的霍临一派严加审问，折磨了半月，调人换岗，终于消停。

赵从毕竟是个副将，严正威不启禀皇上就拿不了他怎样。但让他回回议事都坐冷板凳，瞪着看复辟的赤帐汗国版图越来越大，实在郁卒。几个老将军讨论来讨论去，无非是让突厥人自相残杀，他们隔岸观火，到时候一举兵，坐收渔利；更有人事不关己，谈起老婆腌了腊，要回家过年。

赵从一拳捶上桌，大骂：

“图瓦什敢拿雅克西的骑兵当盾踏我们军阵，你们凭什么认为他就会将城池拱手让人？未免想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