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地里哪里刨得这许多钱？但就县里开着酒楼的许掌柜来说，确实是，一天几十文哪敢张要什么独家售卖。因而许掌柜也笑，和于大厨对视一，再看向桑萝，便：“多的不敢许，毕竟只是一菜，前期咱们一天不少于十斤，桑娘这东西就不往别家卖，如何？后边咱看销量再定？”十斤。一天就是一百八十文，十天也有一千八百文了。加上卖豆腐的钱，十二天把租税给上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桑萝倒也不贪，贪得多了凭她也不那许多来，芋豆腐本就是非常费时间和功夫的，这钱并没有那么好赚。而且山里的芋是多，却也不是无限的，村边山的都被铲除了，只有往里走才有，有驱蛇药粉也只是能防一防虫蛇而已，山里的危险可不止猛兽，太了她也是不敢去的。好在芋这东西是真的惊人，一斤芋就能八斤芋豆腐，供应这东福楼的一天十斤，桑萝觉着目前来说还是没有压力的。遂了：“行，的约定作不得数，不然立个契？”和人谈生意立契约，这在许掌柜是熟了的事，但看桑萝打扮，分明是贫家农女，他倒有些奇了，这桑娘还识字不成？这话若是问来就不礼貌了，许掌柜只唤了跑堂的去请账房过来，账房研墨执笔，他和桑萝商量着就开始定契。契约对双方而言是个保障，许掌柜想要的是独家售卖权，而桑萝想要的是每天销售量的保障，当然，她没把自己框去，言明一天十斤是许掌柜给她的保障，至于她自己这边，只保障在合约期间给许掌柜独家销售权，并不许诺每天至少要供应十斤。这一条要求许掌柜在契约中备注清楚。这话把许掌柜给听愣了。桑萝却是笑：“人力总有不逮时，这合约保障您的独家销售权，保障我给你独家销售权时你需达成的销量，至于旁的，自然不能再给我自己加许多条框。”供不货难还要赔偿吗？山里的货，桑萝哪肯这个保证，自然是不会的。只与许掌柜：“若是不了货，我会提前一天通知您，届时您摘了那菜牌即可。”行吧，许掌柜瞧来了，这姑娘不止识字，在定立条约上还颇为老，连一些未言明的风险都先指来规避了。他示意账房依言写，其他细节也两人商量推敲过，直到末尾，桑萝又要求把这份独家售卖合同加上半年的期限。“没有旁的意思，凡是合作都该有个时限，合则聚，不合则散，给咱们双方都添一重保障不是？合作愉快，到期再续便是。”许掌柜和一旁执笔的账房，旁观的于大厨：“……”都说买的没有卖的，许掌柜接了东福楼二十年，人虽慈和，实也是个生意，今天倒是磕到个茬儿了。年纪轻轻的小娘，办事却是十二成的老。许掌柜听得笑了起来，他：“是极是极，桑娘这说得也在理，那就半年，相信半年之后咱们也还能接着把这约续上。”对自己与人结相这一方面，许掌柜还是颇有自信的，半年之后，同等条件上桑萝自然会优先选择继续跟他合作，至于对家是不是更的价，这个也是桑萝给她自己的保障，没什么可说的，届时再谈便是。转就叫账房加上了时限。而后与桑萝：“只一样，这素肚姑娘以后成半成品就成了，最后一凉拌或是炒制的功夫，就由我们酒楼自己来就成，不止凉拌，还可以多琢磨一两个炒的菜，一天或许还能多卖一，若是这样，姑娘这价格是否可以再让一让？”桑萝当然没有觉得自己的手艺能比酒楼掌勺大厨更好，何况她自己的东西，用料哪有东福楼好和齐全？这自知之明桑萝还是有的，许掌柜这个建议半儿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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