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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吃过，桑萝没有家什，挑筐里挑的不过两个陶盆，装得冒了尖也就了二十四块，转了六七条巷，这东西也就卖完了。连带的带来的那十来把齿苋和晒的小鱼也都卖了去。五十九个铜板，加之前带来的二十二个钱，扣去买石膏和城费、市税的七文，桑萝上这会儿足有七十四文钱。她挑着自己的空担，一桩事就是回主街去成衣铺买碎布，钱袋该安排起来了。成衣铺的碎布是一门俏生意，甭城里乡，会过日的妇人们都钟。当然，碎布也是真的碎，但凡够直接个荷包的，那都不会被丢在碎布堆里往外卖，所以这考究各人的审和巧手程度了。女掌柜把店里的碎布们也面料好坏、料大小分了三六九等，最次一等全是各细碎布，不了别的，只能用来纳鞋底打补丁，一文钱能称两斤走。第二等素或是藏青布，布块稍大一，也就一，最大的也就掌大，巧手的裁吧裁吧，一斤里边能挑两个布拼布版钱袋的料来，或是一样用来鞋底，比那太零碎的布的要稍好些，这个一文钱一斤。第三等布虽还是布，但颜和布料的细程度又更上一程，掌大的布料能多翻一些来，桑萝看中的就是这个了，两文钱称了一斤。至于那些绫罗绸缎的布，那就算是布也得□□文钱一斤，桑萝现在都不带看的，买不起，她的钱都得在刀刃上。成衣铺不远就是布铺，盘算着要豆腐的，合该去买几块滤布，但算了算手里的钱，桑萝又只能先打消这念。豆腐毕竟还得过几天才能置办起家什来，买两个木桶鸟枪换炮，能每天多带神仙豆腐来县里卖才是第一桩大事。想到这里，也不瞎转了，挑着自己的空担直奔东市去。没带货东市，她就是个买主，自然不需市税，桑萝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了时间才找到秦芳娘。因来得迟，摊位置算不得多好，但摊前也有两个妇人，秦芳娘正递东西给那两个妇人尝。桑萝笑看着，并不走近，等那两个妇人问价买，提着篮走了，再看秦芳娘原地站着，老实的等一个买主，莫名就想起第一天赶大集蹲在一篮后方不懂揽客的陈有田。这夫妻俩个是真像啊。桑萝扑哧一乐，几步过去，笑着喊了声：“婶。”秦芳娘看到桑萝很是开心：“你就回来了？”探看看桑萝的挑筐，又喜又惊：“都卖完了？”桑萝笑：“卖完了，我这边东西带得少，只有二十多块。”“那也厉害啊，我也才卖二十来块。”秦芳娘说着看看别的摊，也知自己问题在哪里，“我不太好意思吆喝。”桑萝就笑了起来：“瞧来了，您跟有田叔可真像，那回卖有田叔也不吱声儿，吆喝不难，就是难在第一次张，等您张过后边就很自然了。”说着就站在摊前，扬声就帮着吆喝了起来：“神仙豆腐，好吃的神仙豆腐哟，清解暑的新鲜吃，只要两文钱一块咧。”有人看向她，哪怕只是脚步略缓，桑萝就笑问：“您吃过神仙豆腐吗？天气炎时最不可错过的，凉拌拌、甜咸都相宜，只要两文钱一块，看官们尝尝鲜吗？”一把清脆的好嗓，词儿又动听，近很快有几个提着篮的妇人凑了过来。看呆了的秦芳娘终于醒神：“有糖拌的小块试吃，可以免费尝一尝。”许是受了桑萝影响，她说这话时试着把声音也敞开了些，一开始不太适应，多说了几句声音就提了上来，不再跟平时说话那样低声细气，而是渐渐响亮。这才像是吆喝了。然后秦芳娘就发现，开了这个，好像也没啥，觉还不赖。而且看过来走过来的人真的多起来了，愿意试吃的妇人也一有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