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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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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最富盛名的青楼──牡丹楼里,此刻坐着一名引人侧目的少年。

他并非玉树临风、貌比潘安,而是在这-紫嫣红的地方,他那残破不堪的布衣、蓬蓬的发,抓着上好佳酿不知品尝,反而饮驴般一鲁举止,引人投以怪异目光。

没人敢赶走,老鸨虽着鼻避开他上那熏天的酒臭,却仍不停的为他上菜,看到他抓了后油腻的手指抹在华丽的桌布上,她暗自捶,心疼不已。

这名少年是归海公的手,因此没人敢得罪他。

“这小其实相不错。”二楼的雕栏杆后,几名闲得无聊的娘,边嗑着瓜边拿他当解闷的话题“若是打扮打扮,也算翩翮公呀,他的睛跟归海公一样,也是蓝的!”

其中一人投来鄙夷的目光,像是在讽刺姊妹的孤陋寡闻“你没听说吗?他们尧国人,睛都是蓝的。”

“尧国?真有这个地方?在哪儿?我还以为是别人编派的呢!”

“听说距离咱们扬州可远了,虽然不算太穷,但仍属蛮荒之地,每年战事不断,皇族之中也相互残杀。”娘忽然放低声音“我告诉你们哦!听说归海公就是尧国皇族的后裔。”

霎时一群娘窜起一阵惊呼,扰得楼的少年不耐烦的瞥了二楼一

“归海公他他真是皇家人?!”

“否则你以为季大善人怎么肯把女儿许给他?季大善人可是本地第一富,季家小又生得倾国倾城,如何会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订亲?

“再则,归海公可是咱们这儿的常客,季大善人非但没有半句怨言,还特地嘱咐妈妈把姜兰姊姊留给他,如此百思不得其解的怪事,除了归海公是尧国贵族,季大善人想借助他的权势之外,我实在想不其他原因。”

“原来如此!”众娘茅顿开,连连

“嘘──”不知谁提醒“别说了,归海公来了。”

没人能否认归海弦的俊与贵气,所以自他来到扬州后,至少一半的人相信,他是尧国的贵族。

时节,依然寒气十足,归海弦裹着一件价值连城的黑大氅步台阶,幅摆的貂掠过地毯,那柔无声的丽,像是对他尊贵份的一象徵。

他来找姜兰,她却很不凑巧的上庙里香,尽老鸨一直赔不是,还把另一名魁推到他的怀里,但从他脸上沉的表来看,显然十分不满意。

“阿扬,我们走。”他朝那个正沉迷在酒坛与中的少年打了个手势,便大步迈楼,沉重的脚步声说明他的怒气冲冲。

名唤阿扬的少年带着微微的醉意起,也不付帐,即跟着主往门外走去,一不小心,却被门槛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他站起摔疼的,也不在意那些人对他的嘲,像没事般继续走。

娘们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俊的少年,有一张能与归海弦媲的俊颜和一双闪烁如宝石般的蓝睛。

但他的俊俏被遮在肮脏残破的衣衫和槽槽的,若不是整日与男人周旋的娘们独,他的真实本不会被识破。

他对自己的份很有自知之明,睡在厩里,老鼠是他最亲密的朋友,有酒喝、有吃是他一生中最奢侈的享受。他不说话,所以归海弦才会这么放心的带着他四走。

人人都叫他阿扬,这个名字不知从哪来的,似乎从他懂事起,大家就这么叫他,也许这个名字是他那对不知所踪的父母取的。

后来收养他的师傅给他胡安个姓──萧,师傅说,人总得有个姓,他也得有一个,哪怕这个姓不属于他。

“公,您的。”萧扬牵着一匹白骏,站立在街边。

他在归海弦手算什么?夫?跟班?抑或是保镖?好像什么都是。

“谁要你备的?”归海弦并没接过鞭,他不满地睨向萧扬。

“公不回季府?”肤黝黑的萧扬,脸上一向没什么表,说话语调也是平平的。

“你先把这匹白骏骑回去,我一个人到对面的茶楼上坐坐,晚些时候你再来接我。”

“公说的晚些时候是多晚?”

“阿扬,凭你聪明的脑袋,还不了解吗?”归海弦微微一笑,拍拍他肩上的尘上。

萧扬虽然一脸木讷,可主吩咐的事总能妥当的尽速完成。手人虽多,归海弦却只用他。

“公是想在茶楼里一直坐到姜兰姑娘回来吧?”

“哈,果然不负我的夸奖。”归海弦

“可姜兰姑娘真的有去上香吗?”萧扬像是不经意的淡淡一问。

“你是说”归海弦因他的话猛然惊醒“你为什么这么说?”

若换了别的家,面对主的厉喝早吓得跪到地上了,但萧扬仍是直的站着。

从小到大,不论主说话的腔调是是低、是怒是喜,他都维持一贯的态度。

“刚刚牵的时候,小的听船夫们聊到姜兰姑娘包的是李船夫的船,既然他都回来了,姜兰姑娘也早该回来了。”萧扬顺手指了指那棵拴的树,树的背后有一条大河,寺庙的钟声在河对岸敲响。

“我早料到了,早料到了!”后知后觉的归海弦气得在街边直跺脚“好几次我要见她,她都推三阻四,这一回竟变本加厉,敢夥同鸨母骗我!阿扬,陪我去把那个婊来!”

“公,”瘦挡在几乎要飘起来的黑大氅前“您现在再去,也未必见得到人,姜兰姑娘没去上香,并不代表她会待在此。”

“那”归海弦激动的步凝住“你说该怎么办?”

萧扬没有为主献计,只看着愈渐愈晚的天,答非所问“公,今儿个好像是季小的生日。”

归海弦一怔“那又怎样?”

“现在季府上肯定在为季小过生日吧?公,您是季小未来的夫婿,别人都去了,您不去似乎不大好。”

“季家不敢有怨言的。”归海弦得意的抚抚大氅上的貂

“不敢有怨言,但也不表示他们会兴。”萧扬再次递过鞭“公,您别忘了,归国之事还得靠季家帮忙,为了一个青楼女得罪季家,小的不知这值不值得。”

归海弦呆立良久,终于,像是艰难吞什么似的,举手接过鞭。

“阿扬,你说的没错,这亡的日我受够了,连一个小小的婊都敢唬我,等我将来扬眉吐气,我要让这帮中原人好看!”

大氅一甩,飞,白骏闪电般的急驰而去。

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浮现萧扬脸上,伸个懒腰,他举步跟随白骏的蹄印奔跑起来。

当随从的,主上骑,他就得在跑,旁人看了残忍,他却从小跑惯,也不觉得有多辛苦,有时候,速度还能与儿相当。

他是个吃里扒外的人,刚刚那番诱拐的话并非为他家公着想,把归海弦及时拐回季府,只是不想让某个人伤心罢了。

季家

扬州城富可敌国的第一大,在独生女儿季初樱生日的这天,并没有像人们猜测的那样张灯结彩、宾客往来如云。

相反的,府里异常安静,被暮蔼笼罩着的大门关闭,毫无乐的气氛。

季初樱坐在窗边,凝望院中一片树影,她上的衣着仍跟平时一般,发懒懒绾起,不珠饰,彷佛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只是一个平常的日

“小”丫鬟翠环端来一个碗,气蒸蒸的搁在桌上“老爷和夫人特意让厨给您的寿面,里边还有两个红心呢!”

“真是老爷和夫人吩咐的?”季初樱用筷尖轻轻挑着面条,微笑“怕是你这个鬼灵让王婶的吧!”

“小”翠环吐吐“又让您识破了,小真厉害。”

“不是我厉害,而是你这谎话说得太不可信。”季初樱尝一鲜汤“这么大,老爷和夫人什么时候记得给我过寿面?”

她称父母为“老爷”和“夫人”旁人听了定会觉得奇怪。其实这样的称呼合合理,因为她并非季氏夫妇亲生,她只是一个地位比婢略微儿的养女,自然称呼上也要对衣父母尊敬些。

她从不奢望季氏夫妇会帮给她过生日,每次看到那些挥金如土的哥哥们请戏班唱园会,邀来狐朋狗友摆筵席,她都会远远的避开。

季氏夫妇不是小气的人,但他们只对自个儿的亲生骨大方,季家纵然富甲天,但不到她这个多余的养女。

看多了、看透了,心也平静了。季初樱很守本分,就算天底的人都忘了给她过生日,她也能安静的坐在窗边看院中的

“老爷和夫人也真是的!”忠心的翠环替小打抱不平“前些时候还说今年您满十六,是大日,要好好庆祝庆祝,怎么才隔几天就忘了?”

“他们没忘。”季氏夫妇能把繁杂的帐目得有条有理,怎么会忘记一个简单的日期?“他们只是听说归海公去了牡丹楼。”

“归海公去牡丹楼跟小您过生日有什么关系?”她迷惑不解。

“当然有关。”季初樱说话当儿,已将寿面个底朝天。

她饿了,也的确吃面条,只可惜一年只有一次生日,也只能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吃到自己吃的

“哦!对了,”翠环没有继续追究底,反而想起某件大事而惊起来“夫人吩咐我请您到布阁去一趟!”

“布阁?”那不是放着绫罗绸缎的地方?“去那儿什么?我相信不是夫人想着要替我新衣裳,让我自个儿挑喜的布料吧?”

“夫人有这么大方,连佛祖都该偷笑喽!”翠环满脸鄙夷“听说是丢了一匹白绢,夫人让府里的人都去说个清楚。”

“原来我整日待在屋里,大门不、二门不迈,也会染上嫌疑。”季初樱讽笑“无妨,即使他们搜到我屋里来,我也不怕。”

说毕她搁碗,提起裙往外走。

“小。”翠环在背后叫住她。

“怎么?”季初樱回眸。

“您是不是该打扮一?”

“哦,对了。”她抚掌一笑“给他们气糊涂了,我这副懒散的样若走这屋,定让人笑死,什么都能丢,惟有面不能丢。翠环,替我梳。”

上首饰盒里惟一值钱的玉簪,穿上光鲜的淡红衣裳,发盘成繁复艳的髻,季初樱对镜里的自己还算满意。

;这衣,她平时是不穿的,生怕磨损了衣料;这支簪,她每日都要用帕细细拭,听说惟有如此才能藉着人的温,愈愈光亮,保持玉的晶莹泽。

她虽居华屋,但边值钱的品极少,所以她备加珍惜。就连西洋粉、玫瑰胭脂平时也不敢多涂,只留在重要的场合使用。

一脚踢开门,她走过季府上上目光。

他们瞧不起她,因为她的份卑微,但他们又嫉妒她,因为她好歹也是季氏夫妇的养女,并且有绝世的貌,他们还很畏惧她,因为了自个儿的屋,她就不再是那个跟婢女说说笑笑的和蔼女了。

傲、冷漠、蛮横,常常用尖牙厉嘴斥责说她坏话的人,一个掌把欺负她的哥哥打得鼻血直

她用悍的态度护卫自己,心里异却很空虚,她不想着这样可憎的面,可如果没有这样的面,她在季府是无法生存。

惟一了解她本的,只有她的贴婢女──翠环。

“小环,你看”季初樱忽然在园里停了来。

“看什么?”翠环不解的问。

“今年的樱没开。”她语意幽幽。

“唉,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翠环笑了笑“今年天气冷,樱开得迟一些,也不奇怪。”

“可我的生日就要过了”

每年她生日的时候,满树粉白的樱都会随风飘散,如雪般空中飞舞,像是上天送给她最的礼天第一树樱,跟她的名字很像,所以她对那办纷纷的景又多了一份喜

可今年枝寂寞,园里空空,她有一被朋友遗忘的觉。

“小为人素来豁达,怎么反倒在这小事上看不开?”翠环打趣

她的确不太计较季府上对她的态度,但心中多多少少会留着一方空间,用来装放一儿属于自己的期盼,否则人岂不太无趣了?

季初樱愣愣地望着满园空旷,不期然看到一袭黑大氅现在走廊的那

“小,那、那不是归海公吗?!”翠环惊呼。没错,是归海弦,听说他去牡丹楼,所以原本打算替她过生日的季氏夫妇,本着“勤俭节约”的神,临时取消宴席,现在他竟又现,这措手不及的季氏夫妇该哭笑不得了。

虽知牡丹楼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为他未过门的妻,她却一儿也不生气,男人都是心的,何况他是尧国尊贵的皇族,更有资格心吧?

十四岁那年,一个算命仙指着她的眉心说,将来她能当上王妃,正是这个预言,让季氏夫妇认她女儿,而她也不负众望,成为了亡贵族归海弦的未过门妻

是预言成就了她,还是她实现了预言?

“弦。”她盈盈笑容,仪态万千的迎上去,从归海弦的神里,她看到男人们惯有的痴迷。

归海弦似乎对所有漂亮的女人都很痴迷,但痴迷并不代表疑,这个她很清楚。

“初樱,”归海弦上前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我的小寿星。”

刹那间,她颤抖了一

这激颤并非为了这声虚假甜语,而是她无意中瞥见一明亮的目光,那目光从归海弦的,像一颗石她平静无波的心海,勾起一阵阵的涟漪。

那目光她已不是第一次发现,那是一个黝黑瘦的衣衫褴褛的少年,她从不知他叫什么名字,只知他睡在厩里,被人们呼来喝去。

他应该跟她年纪相仿吧?不过如果他能吃上更好的一定比现在壮,年纪也会看起来比较成熟。太单薄的男人,总会被误认为是少年,说不定,他已经是个成熟男了。

“阿扬,帮我把外拿回屋里去。”归海弦将黑大氅一甩,扔萧扬怀中。

他住的地方是季家提供的别院,跟季家大宅只隔着一墙。当初他来扬州时,只带着一名军师和几名随从,没有过多的贴珍宝。季氏夫妇不是鼠目寸光之人,知他未来的价值,所以千方百计好意挽留,待他如座上宾。

他看中了季家的富有,季家则看中他的皇族衔,双方从此结为友好同盟,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季初樱成为他未过门的妻

“阿扬,你听见了没?还不快去!”归海弦搂着季初樱的肩,发现萧扬没有动静,于是再次厉喝。

原来他叫阿扬。季初樱偷偷瞥了他一。如此不起的名字,难怪她没有印象,也许从前听过,可是听过就忘了。

她看见他低了,收起明亮的目光,抱着厚重的大氅往别院走。他很少说话,记忆里几乎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季初樱一直以为他是哑

“你的小仆人以前我怎么没见过?”她顺问了一句。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突发如此怪异的好奇心。

萧扬的背影突然顿住,或许是被石绊了

“怎么会没见过。”归海弦大笑着反驳“他天天都跟着我,只不过你没记住也对,季大小若记得一个人的相,那才叫奇怪呢!”

萧扬继续挪动步伐,动作十分迟缓,彷佛受了什么打击似的,脚踉跄着。

“弦,你这是在取笑我吗?”季初樱似笑非笑的努了努嘴,她知归海弦很喜她撒的模样。

“我怎么敢取笑我们的小寿星?”归海弦果然神魂颠倒,一步搂她,企图与她额相抵。

季初樱左闪右避,仍躲不过他势的拥抱,正为自己先前摆媚神态后悔时,一声轻咳拯救了她。

只见归海弦上放开她的手,带着几分惧怕回望向不知何时现在后的一名中年男

清须袍,仙风骨,嘴角还扬着一抹微笑,他就是归海弦又敬又怕的人──单于淳。

归海弦称他“军师”虽然手边无兵,但单于淳替他的亡生活谋策划,让他这个失势的皇族不至于变成一只悲惨可怜的丧家犬,所以单于淳的智慧让人尊敬,他的一声轻咳,足以让归海弦不敢说、动,就连季氏夫妇有时遇到商务上的问题,也会低向他请教。

“军师”归海弦嗫嚅。“您怎么会在这儿?”

“今天是季小的生日。”单于淳冷冷的回答“老理应来贺,何况还有一件天大的喜讯要告诉公您。”

“什么喜讯?”归海弦疑惑“我一个丧家之人,还能有什么天大的喜讯?”

“非也。”单于淳摇“公上就不是丧家之人,老刚刚接到快函,说是尧皇要召公回去。”

“皇叔他哦,不,皇上他真的要召我回去?”归海弦满脸愣怔。

“恭喜公!”单于淳抱拳行皇族之礼“说不定此次回京,您就可以恢复‘文贤王’的名号。”

“恢复名号?”归海弦愣怔之后是抑不住的惊喜,顾不得旁观者的目光,直摇着季初樱的肩狂喊“樱,你听见了没有?我要恢复名号了!将来你就是名副其实的文贤王妃了!”

名副其实的文贤王妃?季初樱偷笑。恐怕不到她吧?如果将来他真的恢复名号,天女如此之多,他还会记得她吗?

但并非所有人都像她这么悲观,只听后两声整齐的“恭喜文贤王”便可知,季府上对归海弦的前途充满信心。

不知何时听闻喜讯的季氏夫妇已经赶来,心怒放的站在回廊上。

灯,奏乐,上菜!”季老爷吩咐着人,笑盈盈的转向归海弦“文贤王请移驾厅,今日小女生日,已备好薄酒,请文贤王赏光。”

已备好薄酒?季初樱暗自捧腹。先前连一碗寿面也没有,现在竟然连筵席都变来了?她真不得不佩服呀!

“女儿呀!你也真是的!”季夫人假扮慈母,握着季初樱的手责怪“自个儿的生日,也该穿得像样一儿,瞧瞧你这模样,只一支簪,知的人,说你朴素,不呀粉呀的;不知的人,还以为我们父母的亏待了你呢!来来来,到娘亲屋里来,首饰随你挑,好好打扮,打扮!”

“多谢母亲大人。”季初樱乖乖回答。

她憋笑憋得快断气了,只觉得天演技最明的,不是梨园的戏,而是季氏夫妇。

她不经意的看了看刚才的地方,那个抱着厚重大氅的少年已消失踪影。忽然有失落的觉窜上她的心,呵!好没理,一个不相人,怎么会扰她的心

或许是因为他清亮的目光盯得她太过张,所以这会儿没了监视,她整个人松懈来,心也骤然失重。

天的晚上还是很冷,他独自睡在厩里,不会着凉吗?

季初樱忽然发现自己很可笑。她不过是一个自难保的孤女,还好闲事的担心别人着不着凉?兼济天是达官贵人们的事,无用的她,给不了任何帮助。

此刻她能的,就是扮演好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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