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对杨烈从来没有过期待。

杨烈的嫉妒心到可怕。虽然这两年里，雄虫动手少了，但方郁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恐惧已经刻他的骨髓。他明白雄虫一个不如意，便可能把他打到失去意识，或装泥桶填海。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方郁没有丝毫犹豫地摇摇。

杨烈暂时满意了，好心地亲了亲雌侍的额，捧起对方消瘦的脸颊。

“当初在那家伙的房里说，要与你生许多孩，看吧，方，你已经是我五个孩的妈妈了。”

是啊。

方郁突然有想哭。这话如果换个虫说，他大概会到相当浪漫，但从杨烈残忍的嘴里说，他只到无法招架。他是个没有大志向的虫，退役后只想平平静静地过完一生，找个好脾气的普通雄虫过日，没想到成了这样。

“是啊，”绪堵在心，他勉抑制住泪，“都孩妈妈了。”

这么多年，他也不知杨烈对他的执着在哪。从最开始的尽力反抗，到后来破烂到无力抵抗时，他想到了当初抛弃他的冷凌与韩至逸。方郁想，也许只要顺着杨烈的意思来，雄很快会腻了他的。没想到生了五个孩，杨烈也有过新，但还是不想放他离开。

＊＊＊

杨烈明白，这么多年来，无论他对么努力地折磨或讨好对方，方郁对他没有一的意思，甚至恨也不多。

金发雌虫的百依百顺只是在建立一重保护壳，用直接让步的方式，免于他更凶猛的索取掳掠。

杨烈常常到自己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演武场，那次击竞赛中，来自帝国边境的小队以明显的优势胜过了他，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方郁甚至没在意过他这个第四名获得者姓甚名谁，而杨烈却恨不得把金发雌虫的样印在纸靶上，每日打得稀碎。

不过，杨烈又必须承认，方得很对他的胃：金发，脸颊小巧，中等肤，材修结实。

这样的雌虫被他压在如一般贯穿时，他的征服与施达到峰，仿佛一雪军竞赛的前耻。而等到对方彻底臣服于他时，也许他会结束这个逐渐无趣的复仇游戏。

孩生了几个，方郁至少在表面上越来越乖，杨烈却越来越不满足。

他送给方郁的东西，方郁很少用，几件名贵的衣服和饰品原封未动地放在柜里，吊牌完好无损。

第二个孩生后，杨烈买了一对结婚戒指。那时医院里的人都方郁叫杨太太，以为雌虫是杨烈的正牌夫人了。戒指盒在车里捂了三周，杨烈把终于在对方院后忐忑地把铂金指环推到了雌虫面前。

方郁带了一天孩，愣愣地盯着丝绒小盒，最终说，“雄主，你希望我把它上吗？”

只是这样？

言语里没有任何欣喜，有三分疑惑，三分恐惧，三分疲惫，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抗拒。如果是他的其他雌虫收到这枚对戒，肯定会兴奋得哭来，杨烈想。

他对方郁施以剧痛，而方郁常回以他淡淡的失望。

方郁上了那枚婚戒，照他期待的那样每日惜地保养、拭，晚上睡觉时收在盒里。但方郁从来不叫他“老公”或是“杨”这类稍亲密的称呼，即使有了孩，也没把他当成丈夫般依赖。雌虫的恭顺只在表面，心从未屈服。

暴的、窒息与捆绑、电极、外电击、拳脚的殴打……方郁尝便了的苦，杨烈明白暴力的作用有限，他决定用孩留住雌虫的心。

有了孩以后，方郁的求死之心大大减少。如果他还愿意陪孩玩一会，那么金发雌虫脸上甚至会难得的笑容，有时候，他也想通过这些温时刻向对方证明，自己没有那么恶劣，但收效甚微。

新年的时候，杨烈也是和方郁及孩一起过的。

雌虫了两天时间，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开了两瓶好酒。除此之外，他还亲手织了一条纯围巾，送给杨烈。

“谢谢，我很喜，方。”雄虫看着纸袋里的织，微笑着在雌侍脸侧留一吻。“你想要什么呢？”

不待方郁回答，几个孩便争先恐后地报想要的新年礼，有的说想要玩车，有的想要通讯，还有的想要超市里新推的特心……杨烈笑着一一答应，抬起时却看到方郁已经离开他边，到厨房准备晚间的茶去了。

淡淡的失落填满心，与方郁相得越久，这不满足的失落便愈发烈，令他有时恨不得把对方剥拆骨、吃肚去，再也没有距离与拒绝。

他知对方想要的是自由。

可是他永远不会给对方。

新年后的年假里，杨烈依例会把他的所有雌虫和孩们放在一起聚一聚，地在城郊的别墅，那里住着跟随他最久的雌虫以及两个上中学的孩。

方郁近两年才开始参加此类聚会活动，之前杨烈没有公开他的份。他与杨家人没有来往，与丈夫的另外两个雌侍也仅有场面上的，两年之前，他几乎是凭空带着一堆孩现，要不是杨烈隔在中间，对方神里的惊愕、鄙夷、嫉妒会像剑一样贯穿他。

新年夜一过，杨烈便先离开了公寓。方郁照对方的要求，把每个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上亮的鞋与合的羊西服，系上颜各异的小领结，发输得平整，在雄虫派车到达时准时发，前往城郊的别墅。

车窗外着鹅大雪。

五个孩勉了一辆车。路途不畅，原本一个小时的路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到达，有的孩已经趴在他上睡着了。

天将晚，车后，走过一段雪地，便是灯火的别墅大门。

照规矩，方郁要先带孩们去找杨烈请安，接着拜访其他两位雌侍。待孩们在游乐室安顿好后，他只需要静静地坐在某，等待一顿会行到午夜的漫正餐。

“方，你来了？”杨烈的稍稍离开另一只雌虫，后者不悦地皱了皱眉。今天的方郁让他前一亮，对方穿着蓝西服，领衬衫，衬得眸邃，打理得的金发分外耀。虽然今天早上刚刚见过面，但居家的雌虫和打扮好的到底不一样。

“坐在那里。”杨烈指了指沙发的垫。

接来的时间，方郁坐在垫上，听着雄虫和另一只更年轻的雌侍你侬我侬，而作为房主人的雌虫大概在厨房监督晚餐。他在茶几钱剥起榛和杏仁，偶尔杨烈让他递个果或杯之类，他也会照。侍者递来了餐前香槟，方郁拿了一杯，偶尔几个幼崽会在别墅里跑来跑去，搜寻零垫垫胃。

后传来了粘腻的接吻声。

方郁有时认为这是杨烈在故意刺激他，有时又认为自己想太多。接吻声持续了一会，就当方郁思考要不要安静地离开房间时，那对缠绵的形在雌虫的抱怨中分开来。

方郁到一只瘦的手摸了摸他的脖，“走吧，去吃饭，方。”

方郁如释重负，后雌侍的怨毒神像枪械的激光半瞄在他上，他本不敢回。三虫一行向餐厅走去，刚到半路，便听见儿童房传来一阵哭闹和尖叫。

“妈妈！妈妈！他踩了我的手！他故意的！”接着，只见一个没穿鞋的幼崽跑来告状了，大概三四岁的年纪。

幼崽趴在年轻雌侍上，哭着指着后更年的孩，那是方郁的二儿，今年七岁多了。

“是他先骑在了我弟弟上！”被指责的幼崽反驳。

饭将近，所有孩在仆役的照顾从游乐室依次走，见雄父杨烈站在前，依稀到闯了祸的他们鸦雀无声。在这个过年的节骨，杨烈不想生气。

“好了好了，你踩了弟弟的手，向弟弟歉。然后，都去吃饭。”雄虫命令。

“但是，是、是他先欺负人。”幼崽说。

杨烈浅浅地了一气，这已经让方郁锐地察觉到事非常不妙。杨烈不喜争执，愿意平息事态已经是节日时的大发慈悲，而一个幼崽的反驳显然乎了他的预料，而他不会投更多的耐心了。

金发雌虫缓慢地挪到雄虫和幼崽间，因为他知如果这个防御动作得太快，很可能加杨烈的抵绪。

“没事的，雄主，”那名年轻雌侍母亲见针地说，“只是破了而已，小孩玩闹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