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潇洒地朝他摆手，“回见。”

我本来想问一外婆，但是她去摘菜了。

屋里没人，我得要死，去厨房舀了瓢清洗脸，缸里的井凉丝丝的，我被冷得打了个冷颤，觉神抖擞。

然后我在冰箱里拿了牙甜瓜来吃。

我拿个个小板凳坐在院里的凉，两分老开，一手举着甜瓜，一手拿着手机给我哥打电话。

我哥最近接电话的动作好慢，要嘟嘟响了好多声之后他才会接。

“阿越。”

“你声音听起来好累。”

“是吗？”他轻笑了一声，咳了咳，整了整嗓，说，“还好吧。”

我又咬了一冰过的甜瓜，又脆又冰，清甜的直往外冒，我着我小臂上沾到的甜瓜儿，那句话怎么都问不。

本来想单刀直直奔主题，但是一接通电话听到我哥的声音，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莫名还有臊得慌。

最后憋半天，小声说了一句，“我在吃甜瓜呢。”

他声音还是带着笑的，“好吃吗？”

“还行……”说完又想起来只是外婆给我买的，忙改，“好吃的，甜的、脆的……”说完我都想咬自己，这不是废话吗，甜瓜难还是苦的？这让苦瓜这么活？

但是岑北山没有嘲笑我，反而很认真地接着我的话说，“嗯，甜的，脆的。”

完犊了，甜瓜也不好吃了。

我飞速地说，“那你早来啊给你留个甜瓜！”然后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有疼，把没吃完的甜瓜拿去喂，然后去洗手，洗完手再去睡午觉。

一觉睡到傍晚，估摸着外婆快回来了，我准备床去煮饭。

得早煮，因为外婆家的那个电饭煲和我八字不合，每次都要和它斗争好一会儿它才会开始工作。

但是我睡得发昏，在床上了两圈不想起。

这时候手机响了。

我一接起来，是我哥。

“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我打了个哈欠，然后忍不住调侃他，“你也太想我了吧岑北山？”

岑北山竟然没反驳，只是问我：“想你不行吗？”

好奇怪，岑北山这个人，怎么老是怪事说怪话？我也好奇怪，我怎么还怪兴的。

“想就想呗……”我小声嘀咕，“又没人不准你想……?”

觉自己有没面，放大声音：“你到底找我嘛呀？要是没事我次就不接你电话啦！”

“也不是没事。”

“那你快说。”

“要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个人，真是卖关，吊人胃。

我烦死他了，我最烦被人吊胃：“你倒是说呀！”

那边传来一阵细碎的杂音，他似乎走到了某个避风的角落，声音变得很清晰，但觉离话筒又有远，像是隔着一层空气，语气还是温和的，“妈说不告诉你，但我想，你还是从我嘴里知这件事比较好。”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楚。

我莫名地有张起来。

岑北山似乎也不知该怎么用词，在这之后，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简短地说，“那个孩，那个我们以为产的孩，找到了。”

65

我刚刚提起来的那气又缓缓地沉去，我从未有过如此漫的呼过。

“哦。”我回过神，地回一句，想了想，又问，“妈妈兴吗？”

他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我追问了一遍，妈妈是不是兴的。

“还好。”

我自己了结论，“那就是兴了。”

“岑越……?”

“那你兴吗？”我捂着手机听筒，又很小心地问，“哥，那你兴吗？”

他只是说，“妈兴。”

我笑了一，不知为什么心里轻松了一些，我从床上爬起来，同他商量，“我要去煮饭了，外婆说晚上回来给我烧豆角排骨吃……?我一边去淘米备菜，你一边跟我讲讲那个小朋友的事好不好？”

算算年纪，比我小六岁，那真的是小朋友。

我找不到拖鞋，赤脚在地上转了两圈才看到被我踢到床边的拖鞋。

等我穿上拖鞋，那边才回我了一个好字。

我好像在听广播故事一样，听我哥像个电台主播一样讲故事。

但是岑北山这样的电台主播是不合格的，他声音很好听，但是讲故事讲得太简略了，节草率地掠过，好几个地方都想直接完接，还得我自己追问了才补充几个细节。

大概就是，当年妈妈产后去的小医院不正规，谎称产其实是把早产的孩拿去卖给家里没孩的人家了。那孩今年来我们这里走亲戚，因为得太像妈妈而被邻居留意，相认就是这几天的事。

“妈反应很大，闹着要和现在的对象分手，他们之前又没办手续就是纯搭伙过日，要分手很多东西不好，我就多留了几天。”

岑北山难得一气说这么句的话。

我一边听一边鼓捣着外婆的老电饭煲，好不容易煮饭键，电饭煲嘟的一声开始工作。

“他才小学，那我的好多东西可以给他用了！球拍啊篮球啊板啊……?但是不知他会不会嫌弃是我用过的，但我都很宝贝应该没关系吧？而且质量都很好我都很舍不得用的……?”我自言自语了好几句，盯着电饭煲的指示灯神。

安静的手机那突然传来一声很严厉的“岑越”。

我吓了一。

岑北山说，“那些都是你的。”

可能是我没说话，他意识到刚刚语气有些凶了，放缓声音，说，“那些都是你的，你不需要让来。”

“可是都是你们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