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来向朕禀告？”宗政毅又问。

“先是主怕您忙，不让才来。后来才偷偷来过，总是不得见罢了。”连希回。

宗政毅攥了拳，原来他的话，在这后里，竟也不怎么起作用了。“召御前侍卫张起。”

张起殿，单膝跪地，抱拳“末将参见陛！”

“常德，把朕的剑拿来。”

常德取来剑，遵照宗政毅的指示，给了连希。

“连希，持尚方宝剑如朕亲临，朕命你用这把剑将所有牵扯来的人格杀勿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张起，你随行护卫，他不敢动手的，你来。”

“末将遵旨！”

鉴于连川宁死不松手，宗政毅只好抱着他去太医院，亲自看着太医抓了新的安胎药；又命常德监督人搬了一炊至养心殿的偏殿，直接把将军府的厨召了。

连川不闻不问，安安静静地依偎着他。

“朕已经抱着你一个时辰了，该来了吧？”

连川摇摇。

宗政毅失去了耐心，不再废，将他放到床榻上，着他的手腕他松了手。自己则整了龙袍，前去宴。

连川落寞地看着他的背影，伸去半截的手终是垂了来。他呆坐了好时间后，豆大的泪珠才落来。今天是除夕啊，对，今天是除夕。可他为何如此难过以至落泪？倘若他记得，他就能告诉自己为什么。因为他在边疆时，每逢除夕会在寒风里守岁，望向京城的方向。君主只需他守好山河，只需他守好山河罢了。连川将泪抹去，苦笑着轻抚腹，“崽崽陪爹爹过除夕好不好？”

沈岩君注意到，常德没有随行，而宗政毅更是像失了魂儿似的。这宴因着宗政毅一张骇人的脸而十分无趣。熬到宴结束，群臣后纷纷松了一气。

“陛——”沈岩君刚要拉宗政毅的手，就被宗政毅借势甩开了。

“朕回御书房了。”

“今日是除夕，您难不去嘉禾陪臣妾吗？”沈岩君看着宗政毅，缓缓低了，“您要臣妾怎么，才肯多在意臣妾一呢？”

宗政毅仰，片刻后拉起沈岩君的手，“走吧，回嘉禾。”

连川守岁守到天亮，地望着门，但宗政毅没有回来。也是，他在期盼他不能期盼的。正月初一的傍晚，连川想起了一切。

“连主，您醒了——”

“常公公，我能不能见见陛？”

“这……”常德犹豫，“陛在嘉禾……”

连川愣了一，随即低了。他只觉得心闷得慌，他拼了命呵护着的尚存的心田荒芜成沙漠。他以为，他什么都抗得过来。

原来只是他以为。

常德换来太医为他请脉，他问:“若我八个月的时候生孩，这孩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