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万寿节，福晋不是要为我请客吗？我记得安排有戏文。”凌霄笑眯眯看着自己推过一把力的受苦人，“我来排一戏，唱到江南去，保你们‘奇官’！”

方苞从刑大牢直南书房，见识了皇权的翻云覆雨手，怎么敢再卷皇夺嫡的漩涡。

福晋在正院给旧日的女太监们摆了座位，后院的女主们来了个齐全。凌霄左看看右看看，咦，怎么仿佛是个座谈会一样。

这个理，四爷明白是明白，迟迟不见方苞示好，他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亲王的眷们位格尊崇，也不妨碍她们对此好奇极了。你们每天和旁的男官儿一儿上衙门？你们穿什么样的官服？他们也你们叫大人吗？

邬思他们努力为四爷排遣忧怀、疏通心络，什么行动上不方便表示，如此大恩肯定牢牢记在心底，江南仕林起码也知您不拘一格降人才等等。

凌霄一怔。

这边叽叽喳喳地问，那边七嘴八地答。

大家从雍王府来，在十三爷手底活，没人不挑事儿。大家一手搞来雍王煤生产线，又有正白旗的先工人一起事，专业对，环境洽，可好啦~

幕僚们说的很有理，四爷却总觉得差劲，缺他大孙女独有的犀利和冲击！

她只说了这半句话，本来跟着烦恼的年侧福晋立刻喜笑颜开：“这可无事了！”李侧福晋赞同，格格们也跟着念弥陀。

康熙微微，“是个聪明人。”

每日早早起床，上班当差不轻松，但比起之前伺候主的累，这也不算什么，可威风啦~

她面对一双双明亮的睛

“十三爷说，个月就要我们到江南去建分厂，我还有些担忧哩。”“不瞒主说，我打小儿没过京城，心里怯得很。”“这次要让我们过去独当一面，这是第一个分厂，如果办得好了以后全大清的分厂都让我们去建呢。”

务府是皇家的衙，因此凌霄推荐、康熙朱批、十三爷新官上任领着他们一儿并不算为难——那也是正经有品级的官堂衙门。

女里推了万年，太监里推了成三，他们吞吞吐吐说了难——北京城务府见惯了女官和太监，那南京城里可没见过他们这样的“奇官”，人心里有一丝怀疑，办的事就要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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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有法。”一直懒洋洋旁听，丝毫不觉这帮人回府述职有什么稀奇的凌霄说了话。

送你们上青云。

福晋笑着推推她：“快说，你有什么法？”

“格格要在戏里唱我们？”万年与凌霄最是亲近，脱喊了格格，脸上是自己不知晓的希冀神，格外动人。

她凝神想了想，笑：“你们大胆去便是了。十三爷和江宁曹家关系好，他打个招呼，办事必无阻碍的。”

四爷往外走了两步：“格格在岁荣轩吗？”

无他，太新鲜了！大清立国开始就没有太监当外差的，女更不必说。女人封侯有汉朝，女人为相有唐朝，但正儿八经作为一个小零件嵌统治机里，还是一回。

福晋看他们有几分畏怯的样，言语间却是掩不住的跃跃试，一个个张嘴就是大清南北西东的地名，心涌上些自己也难辨的滋味。

文化的保守和传统，过江龙给地蛇打再多招呼都没用。

“回爷的话，格格在正院。原在岁荣轩伺候的今儿一起回来给福晋请安，给侧福晋贺喜呢。”

凌霄：……你们也不必对我如此信任。

哎呀福晋，您说的这是大人。

因制雍王煤有功，万年他们如今已经在务府当差，听说凌霄格格封了亲王侧福晋，赶在休沐日一起回府贺。

屋里渐次安静了，旧日仆们尤其失语，怎么，我们也值得上台上夸一夸唱一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