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岳是直奔京兆府当面见了为雍王的人们的，挨个说了话。比如说，听见有人诋毁雍王第一个上前动拳的汉，他名叫黎壮，家住大杂院，在南城贩为生。

黎壮家里小儿年底染疾，好不容易熬过年关，家里却已经买不起药，多亏有雍王煤，这才救了命。往日烧煤球，过了半夜就没了乎气，得他们夫妻俩拿着孩，如今有了雍王煤，能乎乎一觉睡到天亮，瞅着孩就活泛了。

着急救命谋生的人，是不跟闲人争论闲话的。黎壮每日贩了，挣了钱一块一块地买煤，也从来不与那些帮闲起争执。

但前日雍王煤宣布限购，一人一次只能买三块，黎壮就以为雍王是顾忌这些闲话才如此，生怕以后买不到煤，他本来脾气爆嘴又拙，说不过人就动了手。

四爷豁然而立，动容：“那黎壮现如何？”

松岳：“他动手最早，受伤最重，才已和京兆打过招呼，送到乐安堂好生医治了。这是才私自主，还请爷责罚。”

“正该如此！”四爷击节而赞，再也坐不住，又振奋，又心如麻，背着手在堂踱步。

令限购的十三爷不由说：“限制购买正是要给小民实惠，不让豪门大族一车一车往家拉煤，怎么……”他还没说完，自己想清楚了。

四爷已经接：“挣扎在生存边缘、生死余地的小民，哪里会想到此！他们只知有人骂了雍亲王！”而雍亲王让他们少买煤，这风草动就足以让他们成为惊弓之鸟了。

胤禛一时心澎湃，几乎要动泪了。

雍亲王本人，虽然怀揣着要使小民实惠的心愿，虽然的确为名声放弃了一座金山，可他也从没想过，小民得到实惠会这样赤诚地回报他。

（黎壮：我只是怕以后买不到平价好煤。）

“这哪里是名声，这是民心！”十三爷喟叹一声，又正说，“只怕老八他们也只是想坏四哥风评，可此事一，汗阿玛那里……”

雍王夺嫡团队摸着八贝勒过河，仔细分析过八贝勒的失败案例——在老皇帝暗示朝臣上表再选废太胤礽的时候，朝臣不合皇帝表演，反而集抬举胤禩太。这是赤在继承人问题上挑衅皇帝权威，老皇帝不发飙才怪。

至于雍王嘛，卖煤，挣钱，有好名声，康熙皇帝御极五十载，还不至于为这事儿过激反应。

可有百姓自发自愿为雍王打架就不一样了！

十三爷现在恨不得穿越到一天之前，狠狠给黎壮上一百两银，金也行！

求求你是拿钱办事儿吧！不然动是动，可真的不敢动了啊！

现在这个局面，雍王幕僚团队是真的很麻爪。

幕僚们互相看看你再看看他，彼此用神，你见过这场面吗？我没有！我也没有！

“格格！”邬思猛然想起来还有救星，他想想凌霄格格那世事万如浮云的睥睨气魄，尤其是煤山当面说太少的架势，这况对她可能还真是小场面。

四爷也立刻醒悟，连声吩咐松岳：“快去圆明园请格格来！”

凌霄正在圆明园抓生产呢，她喝着茶听打赶来的松岳着气激洋溢把事儿说了，，“然后呢？”

然后？这还不够吗格格！

“格格！”松岳试图让格格受到他听黎壮说明原因时的震动，在四爷面前还算克制的他，在凌霄面前几乎手舞足蹈了：“那些汉人没收钱，就是因为有人骂王爷他们就冲上去了！他们说真金白银买名声，怎么不见旁的人为了名声银。他们还说不要王府的钱，就想以后能一直能买到雍王煤！”

“嗯。”凌霄回应，“所以呢。”

“格格！”松岳不理解格格的不理解，“王爷请您赶回去议事。”

“这有什么好议的。”凌霄反问说，“王爷给了小民实惠，得到民心，这不是很明白的事儿吗？有哪儿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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