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宵察觉到其中微妙的区别，眉心敛了敛，心中略有些不悦。

他本想到此为止，晏瑾却坐起来，发被拢到一侧光的肩上，他低抵着夏宵鼻尖，略有些羞涩，波潋滟间神却很定，隐约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夏宵心中微动，晏瑾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我想要你。只要你，好不好？”

错的视线中，夏宵眸渐，那双风化雨的睛像是变成了一汪不见底的湖。晏瑾的话是风，在湖面划清浅的波，底却逐渐掀起不为人所知的暗。

夏宵心中冷笑，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晏瑾会对他说“只要你”这话。

是夏宵趁人之危，以保护的名义将晏瑾圈禁在相府院，拒绝了一切好奇想登门结的朝臣。

他让晏瑾在孤独中到痛苦，只能死死抓住夏宵偶尔投递过来的关心，就像攀缘着峭上唯一一救命的藤蔓。

夏宵原本以为，他故意营造的依赖能让晏瑾心甘愿留在相府，结果晏瑾突然去找了顾楠要离开。

他手上只有这么一个皇，不可能让他说走就走，去什么富贵闲人，于是再次打温牌，在山里要了晏瑾。

他让晏瑾在他给的似真似假的中团团打转，在迷茫与疲惫中被逐渐磨合，挣扎了一圈，最后猛然发现，夏宵仍然是他边唯一的选择。

从某方面来说，夏宵的目的达到了，并且乎意料的成功。他没想到晏瑾这么渴望别人的，没想到晏瑾会这么好骗，他只是轻飘飘给一个钩，对方就乖乖咬了上去。

然而，这场游戏，晏瑾并非唯一的参与者。夏宵玩他的，可在上站在支地位的人，又怎么能确保，不会在朝夕相中被猎牵动？

比如此刻，至少在晏瑾抵着他鼻尖，满期待地说“只要你”三个字的时候，夏宵是真的想要找一副铁链将他锁起来。

他从未有过这暗的念，一旦像毒蛇那样窜来，就连他自己都为那望的迫切所震惊。

他想要将面前这人囚起来，关在只有他知的影里，每天都像现在这样疯狂他，让那张勾人犯罪的嘴反复诉说这缠绵柔的话。

夏宵脸上的表逐渐郁，掐在腰间的手掌留了指痕。晏瑾被他吓到了，以为是他不愿意，小声试探，“……怎么了？”

夏宵闭，驱散脑里越来越危险的暗念，再睁时又是一派风和煦，只有角还残存零星的挥之不去的，“没什么，我们换个地方。”

夏宵将他抱在上往床边走，两人相连，每一步都故意晏瑾。

晏瑾贴在他，随着对方的节奏息，等到夏宵将他压在床上狠狠时，晏瑾已经受不住了，抓着他的肩膀哭了来。

旖旎的啜泣与飘窗外，在飞雪冷风中逐渐变得朦胧。白渊朝床边垂挂的青纱幔看了最后一，转凝视满院落雪，抬脚快步穿过回廊。

走过转角时，微弱光芒一闪，那白影凭空消失在廊中，只余的靴印戛然而止。

从琦国回到归云观，白渊站在暮的兰草地中，冷风带着飘摇的细雨，得他目眩。

一刺痛钻肺腑，他前骤然昏黑，跌在平时打坐用的石旁，吐了一血沾前的衣裳。

白渊双有片刻的失明，盘坐在石上调息，半个时辰后，紊的心率才平静来。

昱国与琦国隔的太远了，他每次过去，要耗费很多修为和力。第一次瞬移之后，回来突然失聪失明，佐以药草休息了三日才恢复如初。

等到修为一恢复，第四日他又耐不住去找了晏瑾——然后带着对方一句“朋友”回来，再次独自承受修为紊的后遗症。

被血脏的衣裳没来得及去换，实际上白渊本没有心在意别的事。夜，四散的萤火虫飘飘悠悠升腾而起，像散落在兰草地中的星。

白渊茫然地盯着兰草地，脑里却不断回想片刻前，晏瑾中的“不要”，以及那句“只要你”。

像是被人攥了闷闷的疼，白渊在心，不明白这觉意味着什么。他抬望着星夜和天穹，密集雨丝刮在脸上，为那张淬玉般惊艳的脸庞，镀上一层凉薄的冷。

白渊起走观中，半路遇见的弟向他问好，看见他淋的发以及的血迹，纷纷惊骇驻足，想上前询问又不敢贸然开。

白渊一路往前走，后聚集了越来越多好奇的弟。他了主殿，在宏伟的神像前驻足，仰专注的凝视神像那张肃穆慈悲的脸，轻声呢喃，“师父……”

前任观主，他的师父，从小将他养在边，教他奇绝秘术，教他悟修，教他在上，教他不染尘埃。

师父将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什么都教给了他，却唯独忘了告诉他什么是喜，以及怎样去表达。

所以白渊不明白，不明白晏瑾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愿意主动帮助对方，为什么看不见对方就会思念，为什么看到了会暗地里开心——为什么看到晏瑾和别人那事，他会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

师父曾经提醒过他，望是堕落的开始，望耽误修行，望永远是罪恶的。

所以当他看到晏瑾时，心里那隐秘可耻的，想要横地占有对方的望，也是有罪的，对么？

白渊燃三香火，落满香灰的炉中。

扒着殿门探探脑的弟们，不约而同瞪大了睛。

白渊在神像前跪，姿态虔诚，像在忏悔。谪仙垂了睥睨世俗的颅，发披散倾，他轻声呢喃，“师父，我有罪……”

……可是，他甘愿堕落。

琦国

夏宵照顾夏临喝完药，看了天，估摸着晏瑾该等着他了，于是命婢女收拾好药碗，撩起衣摆离开。

他刚站起，就被人抓住袖。回过，看见夏临泪汪汪望着他，“哥哥，你是不是又要去找晏瑾？”

夏宵顿了顿，轻声答他，“是啊。”

夏临蓄着的泪顿时落了来，他抓起后的枕，猛然砸向夏宵，哭喊，“你不准去！我都听说了，你本没想把那个狐狸赶走！你都睡过他了！全是在骗我！骗！”

夏宵蹙眉，稳稳接住枕，偏过看了门候着的婢女。

两名婢女慌忙埋脑袋，他们没想到平时八卦的东西会被夏临听了去，还当着相爷的面吼来，心虚之不敢与他对视。

夏宵命两人去，再看向坐在床委屈掉泪的夏临，心里想要像从前那样安他，脚却挪不动步。

大约是因为最近总陪着晏瑾，夏宵习惯了晏瑾的乖巧懂事，再看夏临的撒泼哭闹，从前觉得让人心疼的东西，现在却多了一层浅薄的疲倦。

夏宵站了片刻，上前坐在床边搂着他，没有说话。夏临自顾自哭了半天，不知想起什么，忽然拽了夏宵的衣领，仰要亲上去。

夏宵意识抬手挡开，垂眸看他，“什么？”

屋里炭火很足，夏临脸上浮起红，他翘了，抱着夏宵的手臂撒，“哥哥……晏瑾和你过的事，我、我也要和你……”

夏宵眉峰一挑，还没来得及说话，夏临已经扒拉他的腰带解了开，伸手探散开的里衣，想要更一步，却被对方住了。

夏宵低看他，声音很沉，“不行。”

刚止住的泪又涌了来，夏临仿佛抓到什么证据，大叫着控诉，“你和那狐狸都行，为什么和我不行？哥哥，你是不是喜他了？”

夏宵并不觉得自己会喜晏瑾，可对方脱而的质问，却让他心一。

他松了手没再阻止，夏临立即跪坐起来除去他的上衣。看见对方上悍的肌后，夏临惊喜又羞涩地咬了，趴在对方肩上抱着他的后背。

夏宵隐忍住蹿升起来的那烈的不适，一只手搂着夏临的腰，忍了片刻，终于在对方试探着要来亲他的时候忍不住，站起后退一步，飞快将散在床上的衣服穿好。

夏临茫然看着他，觉几分被拒绝的羞恼意味，张嘴又要大吼，夏宵却先一步把话堵了回去，“这事跟晏瑾没关系。你年纪还小，我不能……”

夏临只有十四岁，纤薄得像风中弱柳，好像夏宵的手掌稍微用力，就能将他折断了。

夏宵喜他本来就是，要是在弟弟这么小的时候，就对他那事——夏宵的德还没低到那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