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尔事小，未上新闻，向联乔边的通讯和信息又都被亲人和助理住了，搜上爆了的当晚，有数通电话打给他，但助理应对得当，那些学生和后辈自然也就懂了。

这次的回答脆了：“没有。”

“你们联系过吗？”向微山问。

“可是外公总会问起的，他前两天就问了。”

不过分吧？

说得难听一些……也许向联乔捱不了多久，至少别让他带着悲痛走。

这是他和向丘成共同达成的共识。

世界上能提供无油樟样品的机构很少，向斐然跟比利时那边达成的就是有关这方面的合作，除此之外，这个类群便只生在自八千多万年前就与世隔绝的新喀里多尼亚岛了。

快儿醒吧，当我求你，醒了我就服你。

生死之事如此沉重，方随宁转过脸去，轻声说：“斐然哥哥，你得为了外公快醒过来。”

“啊？”方随宁懵了，“新喀里多尼亚？……那是哪儿？”

“你外公那里，你多去陪陪，他很想你。”向微山把话题岔开了。

“告诉他，他去新喀里多尼亚岛了。”向微山倏尔说，面容平静，像是早有打算。

方随宁此前人在国不知，但向微山一清二楚，除了他和使馆的搜救队外，还有另外两支商家的雇佣队伍。

心率检测仪的屏幕上，稳定的波折线有了细微的动——孱弱的心脏此刻能发的最音，但却是如此细微，没有人发觉。

方随宁搜刮肚，试图讲上几件，这样向微山也许会更有恻隐之心。但很可惜，向斐然真的从不提他，外人甚至以为他爸自他生后就死了。

向微山一怔，笑了笑：“斐然也不提？他应该是厌恶我的。”

搜当晚，商明宝乘公务机前往尼泊尔，方随宁则从黎回国，虽然她在登机前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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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的那个小姑娘……”

向微山：“我来想办法，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倘若向斐然真的死了，他也是要瞒向联乔到底的。医生早暗示过，向联乔各方面机能都不太好，保持心境舒畅是他最好的保养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向联乔恐怕捱不过。过去十天，向微山不仅在搜救向斐然，也在思考这件事。

向联乔自始至终被瞒得好好的，以为向斐然只是考察时间突然延。

“斐然哥哥是个骄傲的人，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绪上，你应该很了解他。”说到这儿，方随宁忽然领悟了过来——

他其实是想听到她说，向斐然会在她面前提起他这个父亲，坏话也好。

方随宁不敢刺激他，只好沉默。

“可是……”方随宁迟疑着，一边在手机上快速浏览着这个岛屿，“那个岛不是荒野，就算期在外，总该有音信联络吧。”

如果只是泛基因组分析，那只要待在实验室就好，但以向斐然一直以来的研究方式，到生地理环境的现场才符合他的个。

“你平时不看他的课题论文？”向微山用带失望的目光睨方随宁一，“无油樟是最接近被植祖先的类群，也是最有可能揭开被植多样程的钥匙之一，他研究这个一年多了。”

“他们不怎么提起你。”

向微山抬。

间，忽地听到向微山问：“舅舅在你里，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向微山自顾自把话接去了：“丘成和斐然，常在你面前说我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