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正到哥哥的位置，说：“圣诞快乐，明宝。”

未开灯的公寓房间里，商明宝蹲成小小的一团，她不停地着白的开关。开一，关一，又开。可是始终没有灯亮起。

从party上穿来的裙迤逦拖地，裙摆在窗外建筑的灯光亮如荷叶般的裾。

“那个树，坏了。”她指尖还是契而不舍地揿着开关，鼻音很重。

人声嘈杂，间杂着尖锐的哨声，向斐然以为自己听错了，静了一息，耐心地问：“什么坏了？”

“圣诞树。”商明宝重复了一遍，咬着，竭力不让泪掉来，“圣诞树坏了。”

「如果圣诞树坏了，你应该叫一个时薪四十刀的维修工或者楼，而不是我，因为我的时间比这个贵。」他半认真的话还在耳边。

“我找不到。”商明宝用手臂过眶，像小时候受委屈大哭时所的那样。

西五十六街的公寓，你送给我的圣诞树坏了。

她努力不让声音里一丝异样，蹲在向斐然买给她的那株人造圣诞树前，反复地、依赖地，像个小孩一般地说：“我找不到人可以修，斐然哥哥……我找不到了。”

圣诞树哪里没有呢？

廖雨诺拉着商明宝在圣诞树自拍时, 两指戳着她嘴角往上提拉了一：“茄。”

纵使念着“茄”，商明宝脸上的笑仍很勉。廖雨诺将挑细选的圣诞礼送给她，并要求她当场拆开。商明宝拆了, 是一由月桂叶组成的皇冠, 由白金和黄金共同打造，可分，分开后是一更简约的皇冠和一条月桂叶项链。

廖雨诺最近也被家里锁了额度，所以这份厚礼于她来说很隆重了。她为商明宝上，上看看一阵, 十分满意：“这不把伍柏延迷死。”

不知伍柏延私底跟她了些什么，以至于廖雨诺最近很衷于开他们两个的玩笑。

这一场已是平安夜的第二场了, 在西村一间很有名的roof酒吧, 包了整层, 迪斯科球缀在圣诞树，在玻璃空间旋转闪烁, 折让人迷离眩的光辉。

这是廖雨诺组的局，她是东主。但商明宝知她最近手，手没这么阔绰, 背后钱的应该是别人。

整个场里，商明宝认识的人不超过一只手。

廖雨诺是际通, 不去哪个趴，都会叫上一堆帅哥：混迹于纽约时尚圈的秀场男模们、名牌大学校队的正选排球队员、登上billboard的行说唱歌手、无数专栏和代表作在的畅销书作家, 以及等等。

虽然廖雨诺绝不正式介绍商明宝的份, 但在这些人里，她这样良好、可见单纯的富家女, 无疑是极好的猎艳、谄媚对象。

从场后到现在，不超过一个小时, 商明宝边已经来了无数的男人攀谈、请一杯酒。这些人都太老了，会刻意地在烛光靠近她、压颗粒嗓音，连讲话的语速也充满着心设计的痕迹，故意调侃她是否是未成年，要求看她的id卡，“否则光是看着你的睛讲话，我就有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