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歇脚的屋舍，他正准备去见苍化，后传来一声音，拦住了他的脚步。

“郎君，抓住一只信鸟，从城外飞来。”一名着短袍的青年快步走上前，左肩着，一只夜枭站在他的肩上。夜枭披覆厚羽，两侧竖起，睛一睁一闭，爪犹带着血痕。

“信鸟？”苍金转看来，心生疑惑。

“不错。”青年递捧在手中的鸟尸。鸟背鲜血淋漓，被抓得不成样。鸟爪上缠绕轻薄的布条，也是痕迹斑驳。

苍金小心解开布条，上面的字迹稍显模糊，的刹那令他神骤变。

“楚语。”

看过全容，苍金一把攥布条，心得飞快。

苍氏是齐国豪商，族人擅驯鸟，传递消息极为方便，能及时掌握各国报。

越国公煜使晋，传言两国将固盟约。晋侯在宴上遭遇刺杀，表面上是蔡人动手，证据确凿，但追究底又存在不少疑。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

苍金攥手指，心猛然飙升。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简直是天赐良机，比献宝更能打动晋侯！

苍金脑飞转，越想越认为事可行。他攥写满字的布条，迫不及待去见苍化。

转之前，他将信鸟抛给青年，正吩咐：“迟，你同焕放飞枭鹰搜寻信鸟。暂不要抓捕，在城寻踪，找到接应之人。”

“诺。”

“切记谨慎，事成之前莫要引人留意，尤其是魏商和齐商。”

迟抱拳领命，信誓旦旦：“郎君放心，仆与焕日夜换，凡有信鸟飞过城，一只不会放过。”

事安排妥当，苍金没有在院久留，迈步走回廊，去往苍化所在的厢室。

目送苍金的背影消失，迟解腰间的布袋。掌大的袋频繁颤动，偶尔凸几块，貌似装着活。

袋系绳解开，一阵鼠叫尖锐刺耳。

左肩上的夜枭展开翅膀，两只金的睛完全睁开，盯着袋的活一眨不眨。

“饿了吧？”

迟熟练地翻转袋，倒一只硕的田鼠，喂给肩上的夜枭。他反手抚过夜宵的羽，掠过锋利的爪时，指尖染上血。

血迹粘稠，他浑不在意，随意抹了两手指，信步穿过院，在侧厢找到整理箱笼的焕，传达苍金的命令。

“郎君命你我放鹰。”

“抓信鸟？”焕扣上箱盖，熟练挂上铜锁，说话时动作不停。

“不抓，先盯着。”迟瞧见墙角的袋，走过去解开袋，掏一条鹿，匕首切几条，喂给驯养的夜枭。

焕动作一顿，转看向他，诧异：“盯着？”

“没错。”迟，单手一撑坐上箱盖，支起一条。夜枭短暂飞起，栖息在梁上。遇到迟招手才振翅飞落。

“怎么回事？”察觉况有异，焕彻底停动作。

“枭抓到一只信鸟，鸟绑有布，布有楚字。郎君让你我盯着，想是有所安排。”迟摸了摸夜枭的羽，抹去刀刃上的血，反手刀鞘，言简意赅说明况。

“原来如此。”焕没有赘言，绕过箱笼走室，提一只蒙着布的鸟笼。

鸟笼呈塔形，超过焕的腰间，接近他的膛。

掀开蒙布，一抹暗金闯帘。

褐羽金尾，鸟喙弯，鸟爪锋利，赫然是一只成年金雕。

夜枭不安的展开翅膀，盯着笼充满警惕，随时要振翅飞走。

焕提来整条鹿，同时打开笼门。振翅声短暂响起，笼的猛禽飞，的利爪抓住鹿，锋利的鸟喙撕扯鹿，裂帛声接二连三响起。

待鹿腹，鹿变成一骨，金雕展开翅膀，飞落到焕擎起的左臂上。即使隔着厚实的兽，仍能清晰觉到爪钩的锋利。

“走吧。”

焕又拿起布盖在金雕上，托着猛禽先行一步。

迟利落箱盖，接住飞起又落的夜枭，跟上同伴的脚步去往宅院后门。门外连着一条窄巷，极少有人经过，能轻松避人耳目。

两人前后走巷，左拐右拐不见踪影。

一巷之隔，几名军仆潜伏在暗，盯一队商人的住。宅中商人来自魏国，城时就被盯上。

整整一夜，魏国商人在院中踱步，时不时向天空张望，行迹很是可疑。

军仆料定魏商有异，偏偏未能抓住把柄。

“天快亮了。”

东方将明，第一缕光穿透黑暗，火红的日跃地平线。院中的魏商终于停止踱步，带着满脸困倦和疑惑返回室。

“究竟怎么回事？”一名军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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