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享不是最佳选择，但最有实现可能。

“我要想一想。”先玉说。

“先吃饭，吃去才有力。”莲夫人端起陶碗，作势要喂她。

“我自己来。”先玉撑起手臂，挣扎着坐起。脸依旧惨白，容貌憔悴，所幸不再死气沉沉，总算有了几分活人的样。

莲夫人递过陶碗，见她拿起木勺，挖半勺送嘴里，才放心地舒了气。

“我事发之前，乐殿曾派人往南殿。”

“鹿珍？”先玉动作微顿。

“听闻公原同公割席，鹿氏有意同有狐氏分扬镳。为公享争取需得尽快。”莲夫人提醒。

“我明白。”

两人说话时，时间过得飞快。

天光大亮，一阵苍凉的号角声传来，伴着隆隆鼓声响彻肃州城四方，汇聚在殿上空。

“祭祀。”

为氏族成员，两人熟悉祭祀章程，也曾参与其中。然而祭祀当日也是先氏被送上法场的日。

莲夫人看向先玉，后者停顿片刻，很快又拿起木勺，将剩的粟饭送嘴里。一接着一，嚼也不嚼，连同沙粒一起咽胃中。

正殿前，林珩着黑袍，玉冠，恭肃立在台阶上。

在他后，氏族分两班站立，袍阔袖，领袖摆刺绣家族图腾。腰间束帛带，带垂挂玉饰和金印。

宗和祝不在队伍中。

两人提前守在祭台前，都是彻夜未眠。

城祭台共有三座，一祭天，一祭地，一祭鬼神。

宗守天祭台，祝守地祭台，另有卜守鬼神祭台。

十名巫从乡邑赶来，城之后直奔祭台。

巫披发赤足，手持骨杖，脖颈、腰间、手腕和脚踝缠绕骨链。上压着野兽的颅骨，窝漆黑，利齿森森，伴随着巫发的叫声，无不令人骨悚然。

号角声持续不断，苍凉亘古。鼓声震耳聋，气势磅礴。

林珩在殿门前叠手，声：“请父君宣祭文，敬天地，祀鬼神。”

在他左右的台阶上，晋侯的女有序排开，除了闭门不的公，连年幼的公和女公都盛装在场。

林珩三请之后，礼乐声奏响。

先民打扮的乐人敲击编钟，清脆的韵律鼓声和号角，随即加笙瑟之音，响遏行云，传廷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