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母言，珩类大父。”林珩四两拨千斤，将晋侯的为难当场了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步台阶。

前者目光森冷，酝酿杀机却不得施展；后者云淡风轻，表面不动声，计划再送父君一份大礼。

晋侯的儿女以林原为首，所有人自动落后两步，同林珩拉开距离。

氏族们鱼贯跟上，勋旧在左，新氏族在右，队首分别是陶氏和有狐氏，同朝堂之上别无二致。

众人行门，早有车驾等候。

晋侯和林珩登玄鸟车，晋室成员登伞车。氏族们的车驾形制相类，颜趋同，雕刻的图案则是多多样，千奇百怪，令人目不暇接。

祭祀开始之前，君臣车驾绕行城。

临近城门时，忽有号角声传来，同祭祀的号角声稍有区别，分明是军中的骨角。

玄鸟车停在城门前，隔着宽敞的门，能清晰看到现在城外的队伍。

旗帜猎猎，衣甲闪烁乌光。

队前甲士分开，三驾车呈品字形驰来。车上雕刻兽图腾，纹路嵌金铜，光照耀斑斓夺目。

距离渐近，车速减缓。

车上老者手宝剑，扬声：“晋智氏与祭，贺公珩归国！”

随行甲士以剑鞘击打盾牌，齐声发喝。浑厚的声音汇成一，撼天震地，响彻云霄。

“贺公珩归国！”

十座方形篝火座落城外，烈焰熊熊燃烧。

火光腾起数米，灰黑的烟快速攀升，似十条龙扶摇直上。

智氏三人驱车上前，拜见国君之后加氏族队伍。智渊与陶裕并排，位在众勋旧之首。

三人率领的大军留在城外，雁翅形分列，矛戈林立，军威凛然。

车驾并行时，有狐丹侧首看向智渊，目光冷，中隐刀锋。

有狐达凝眸思，片刻间恍然大悟。多日来萦绕心的困惑终于解开。公和丽夫人遭遇横祸，被公珩的凶横震慑，他竟疏忽了晋城的动向！

不该如此大意。

有狐达自诩有丘壑，大小诸事运筹帷幄，却屡次在公珩面前失策。他不得不怀疑公珩怕是有狐氏的克星。

鹿看向勋旧队伍，视线短暂停顿，很快移向前方的两驾玄鸟车。

衮服冕冠的国君，玄衣玉饰的公。

前者大，肃穆庄严，却隐隐透垂暮之气。后者年少俊秀，常年离不开汤药，却予人锐利之，犹如鞘的利刃森然渴血。

想起珍夫人递送的消息，鹿缓慢眯起双。

猛虎日衰，尖牙利爪不足为惧。幼虎渐，终将咆哮山林。为家族计，同有狐氏分扬镳恐怕不够，必要时，鹿氏必须断尾求生。

智氏归来参与祭祀，勋旧气势大涨。与之相对，新氏族遭遇迎一，集陷沉默。

尤其是赖氏和吕氏，洛边一役，两家损失过半私兵，元气大伤，实力大不如前。事后搜寻战场，发现数目对不上，数来数去都少去一人。若此人未死，必定被对手俘虏。

碍于尸损毁严重，失踪的私兵很难确定份。

两位家主觉事不妙，见面商议之后，决定隐瞒此事。

看到先氏的场，他们对有狐氏失去信任。

隐瞒尚能苟延残多活几日，主动透消息让有狐氏知晓活被抓，两人自问承担不起对方的怒火，八成会死得更快。

“能拖一日是一日。”

怀揣着相同的心思，赖氏和吕氏结成同盟。

除了掌握战况的鹿，其余新氏族都被蒙在鼓里，以为两人麾私兵大败，全葬洛河畔。

车队行城门，陆续车辕，氏族们接过缰绳亲自驾车。

车轴转动，发吱嘎声响。

伞罩暗影，覆盖雕刻图腾的车。

随着车驾前行，氏族们同时抬起目光，望向驶在前方的玄鸟车。

晋人好战，武风烈烈。

晋侯早年也曾征战沙场，在军中立不小的战功，御车不在话。

令众人好奇的是公珩。

林珩自幼弱，传言四季离不开汤药。奉君命离国九载，在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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